他不可能做到阿爸这样一旦平衡好架子,你就别想往架子上爬,乖乖地站在架下望着架上的葡萄流多少口水都可以。
只要你心甘情愿地给葡萄树浇水施肥,到头来一定会有好果子吃。
首批茶叶在春分节后五天就开采了,阿爸亲自带头,一律采摘芽尖。
采回来后,就自己在工艺锅里胡乱地抹。
因为茶叶的生长采摘时间不等人,容不得细细费时考究。
这么一抹,就抹出了一百八十多斤圆不圆、扁不扁的干茶叶。
这样的茶叶,阿爸恐怕卖不到钱,想了老半天,怨恨自己没有学到技艺。
一名工人采茶回来,睁着一双快要掉下地来的眼珠子问:“厂长,您就是跟以前的厂长不一样,制的茶叶都是我们从来就没有看到过的!像这样的茶叶,不知是谁发明的制作方法,肯定学了很久才学到吧?”
阿爸起初听了这番话,还以为工人在讽刺他。
可是,细细一想,嗨!眉目就出来了,这些茶叶全是独芽,开汤又不见色,只闻其清香鲜味。
茶叶的嫩度就不用比了,倒不如重新取一个茶叶名称,并申明是自己的发明。
阿爸心想,这是春分节后产的第一批早茶,这比人家别的茶厂还早五至八天时间,不如就取它个“春分早”。
卖不上价不要紧,反正都做成这副模样了,谁也没办法改变干茶样。
谁知阿爸带两名工人将茶叶背起,一路赶往县农业局茶叶收购站,找到张明荣。
谎说自己如何如何精制、如何如何挑选原材料。
张明荣先是皱了皱眉头,过完秤后,又微笑着开出了一个建县以来的天价,每斤六十块。
之后还问阿爸卖不卖,阿爸心惊脸不变色地假装思量着。
张明荣以为阿爸还有疑问,就主动说:“老汉,看您会处事的份上,我再给你加三块钱,六十三,行不行?”
阿爸心领神会般地说:“行,六十三就六十三,不过我要留十斤下来。”
、复原名门3
张明荣不解,问:“十斤?想做啥?”
阿爸把他拉到一边悄声说:“老张,十斤茶里有一斤是送给你的嘛!余下的九斤,你还用得着我解释吗?”
张明荣笑脸顿开,伸手拍了拍阿爸的肩说:“看你这两下子,我认了你这个老兄弟,回去后抓住清明前的这段时间,再做五百斤同样的‘春分早’来卖给我们农业局,局里只要有了批量,就好办事了,道多不少的难办啊!”
“恐怕不成!五百斤干茶,需要二千六百多斤鲜茶叶才能做出来,我只有一百多亩茶园,采不出两千多斤鲜叶!”
“你放心去做茶,尽最大努力,有多少采多少。再说,近两百亩的茶园,在距清明节的这十四天里,采五百斤干茶叶应该不成问题,这一百七十六斤干茶,不就是在四天时间内就采成了吗?”
阿爸只好说:“尽力而为。”
阿爸取了一万一千零八十八块钱的卖茶款,无比激动地出了农业局,将余下的九斤“春分早”分成二两、三两和半斤的分量,送给自己读书时的一些留在边城工作的同学和各管理及支持自己的部门人员。
开口都一样地说:“希望你能帮我宣传宣传,边城无广播电台、电视台、报纸之类的传媒,只望你的一张嘴了。”
每位收到茶叶的人,听阿爸说这“春分早”创下了边城最高价,无不拍胸担保做好宣传的事。
外贸公司何国安更嘴臭:“老汉,为啥不将‘春分早’卖给我呢?我愿出七十块钱一斤收购。”引得阿爸心花怒放,只是在心里想:“你何国安的为人,我早有所闻,压价钱的本事有很多,真正落到实处的时候,恐怕又是另一番模样了。”
阿爸想得不错,外贸公司是自负盈亏的企业,企业一般都会为自身利益的风险着想,在收购价上永远也斗不过农业局这样的国家机构。
阿爸是精明人,张明荣是拿国家的钱做事,胆子能放开到如此大的地步,是有他的办法。
能帮自己一下抬高价码,一定别有用心,但不管怎样,“吃水不忘挖井人”的名言不能丢。
其实,张明荣不是不知道阿爸茶叶的具体价值,而是有意让这种古怪胡制的茶叶,开辟一下边城长期无突破的制作工艺。
干脆将错就错,一不做二不休,放手就放给这名能给自己好处的人。
反正是国家出钱,自己又得不到,加上县城里又没有几个识别茶叶的能人。
谁知,没过几天,边城里受了阿爸打点的人,都无处不发动传诵的顺口功能。
闹得边城的各行各业,都惊叹边城也能产名茶。
事情惊动了农业局长、科委主任和一些大小头目。
他们纷纷前往观看那一百多斤“春分早”,都赞不绝口地说“不一样,就是不一样”。
农业局长还高度赞扬了张明荣慧眼识珠的能力,没有将这批茶叶放跑,应在工资上加一级,作为奖励。
张明荣暗骂局长是茶盲,没见过世面。
得知边城也能产名茶的人们,有的要走亲拜朋,有的想提级升职。
都赶到农业局收购站,用高出三倍的价钱,将这一百多斤茶叶瓜分得干干净净,用来送礼或走后门。
、复原名门4
这样,张明荣的声威大震,农业局破例将他升为助理农艺师。
而阿爸这时还在茶场里赶时胡乱瞎抹出“春分早”,做着发大财的美梦。
由于阿爸的异军突起,给其他各茶场造成很大的冲击。
都又不知阿爸是那门人物,是哪儿冒出来的程咬金。
有的茶场因地势的原因,茶叶还没发芽,只好眼睁睁地看着大把钞票飞走。
有些茶场忍不住引诱,纷纷派人前来红村茶场讨教。
然而,来人还没进厂,就被阿爸的工人赶跑,使得阿爸的制茶工艺更加深不可测。
工人见茶场一开始,就亮出前途无量的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