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我城西,明眸新添几缕愁。日落数回疏信息,月圆几何两相思。
咏梅图上陆游的清秀的面孔已然栩栩如生,一双大大的桃花眼满含笑意望着绣架前端坐的唐琬,唐琬青葱细指轻捏银针,未完的咏梅图上游走,心思却早已被思念抽离,自那日与务观月下相别后,已有月余未有他的消息,每每想起那他离去时落寞的身影,痛楚便如涟漪在心中层层荡漾开来。表哥,你还好吗?
“琬儿,不管你为何有这样的担忧,亦不管故事中的人结果如何,我向你保证,务观绝不做忘恩负义的小人,牵了你的手,便会生死契阔,与子偕老,此情无悔,明月可鉴!”这段时间以来,唐琬努力地想把陆游的话驱出脑海,非但没有成功,反到愈加清晰地回荡在耳畔。心中一紧,那银针便偏了位置,刺入食指,手上轻轻一颤拨出银针,指上立即绽起一秣鲜红。
“琬儿,最近为何总是心神不宁的样子,可是有什么心事?”不知何时,唐夫人已来到身畔,看到女儿憔悴的样子,目光中多了一份忧虑。
“娘,莫担心,琬儿没事。”唐琬勉强挤了个笑容出来,表情僵硬,估计也不会好看。
“明儿便是你哥俊仪定亲的日子了,你这做妹妹的,怎可愁眉不展苦着一张脸呢,若是被你哥瞅见你不开心,还不知怎么心疼呢.”唐琬揽上娘的脖子撒起娇来,唐夫人的脸上方露出笑容。
“娘,哥都没有见过姜家的女儿,亦不了解她的性情,怎可就这般订下亲事呢?琬儿听说,姜家的小姐,自小便娇生惯养,刁蛮任性,娘就不担心哥哥吗?”虽知道古代的婚事皆是如此,唐琬仍是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自古以来,儿女的婚事,还不都是媒妁之言,父母之命嘛,想当初,娘嫁给你爹时,也是洞房花烛夜才第一次见你爹,这日子过的不也是挺和美嘛!”想起了与唐仲俊初见的幸福,唐夫人嘴角轻抬,两个甜蜜的酒窝窝便呈现在脸上,清了清嗓子,继续道:“且不说那姜家的小姐性情如何,但等明年过了门儿,还不是一样收了性子,乖乖做咱家的媳妇!”看来在古代当媳妇还真是不容易,上要看公婆的脸色,下要顾及夫君的心意。
“咱们唐家在山阴虽算不得明门望族,却也不敢令人小窥,明儿订亲的喜宴上会有不少达官贵人来祝贺,其中不乏青年才俊,琬儿明儿可要好生打扮下自个儿,若是能与哪家公子结缘,娘也就了了一桩心愿。”唐夫人不知女儿的心事,只陶醉在自己的向往中,双眸填满了笑意。
“娘,看您,又来了。”
“好好,娘不说了,呵呵,琬儿可要记往娘的话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