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卓然迟迟未归,蔡晔心急如焚,在客厅里急得团团转,想来不能白白浪费时间,找郑卓然的下人要来几块木炭和一些宣纸,蔡晔打量着手中的“绘画”工具,深深的叹了口气,将就着用吧!幸亏我上过美术班,惭愧的是当初是被逼的,心里老大不情愿,现在看来天生我才必有用,本事到用时方恨少!
郑卓然一夜未归,蔡晔咬牙画了一夜,揉了揉肿胀的双眼,天光已经大亮了。蔡晔带着画好的画像离开郑卓然的住处,临走前,留下口讯,说有重要的事找郑卓然,请他回来后派人告知。
回到第五府,找来下人一问,真是让人气不打一处来,第五老爷竟然没有采取任何行动,用不着这么信任我呀?
蔡晔召集府中家丁,给他们发了画像,每张画像外加一张白纸,用来盖在画像上,以防炭迹被模糊。“你们兵分几路,城里城外都要有计划的寻找,大家拿手中的画像时要注意,别弄花了,有一点要记得,沿途凡是饭馆客栈要详加询问,路边卖包子馒头烧饼豆浆…总之,凡是卖食物的就全都不能放过。”
蔡晔跟添福一组,这天不知为何大街上的人特别多,一打听,原来是晟国的使团要离京,老百姓出来看热闹。两个大叔正摇头晃脑的讨论国家大事,“晟国派人干什么来了?”“这还用问,当然是示好来了,可惜,我听说,太子跟使团好像闹得挺不愉快。要不然使团怎么会这么快就离开?”“那会不会导致战乱呀?我还没过够太平日子呢!”
蔡晔笑嘻嘻的凑上前,高举第五茗的画像,“两位大叔,打扰一下,请问见过画上这个少年吗?”两人动作一致的晃晃头。“没见过。”蔡晔擦了擦额上的汗,带着添福继续前行,“添福,依我看,第五茗应该是出城了,我们已经问了一上午,毫无进展,你想,你们公子玉树临风,如果大家见到过,应该不会忘记的。”
添福轻咬着嘴唇,歪着头仔细看蔡晔的画,“蔡公子,你把公子画的乌漆吗黑的,添福横看竖看也没看出来哪里有玉树临风的感觉。”蔡晔使劲抖了抖画,“你懂什么?主要是工具有限,木炭太粗,还没有橡皮。即便如此,我这个半身像仍是很写实的,国画我也会画,那种重视神韵的东西,用来画寻人的像不合适。”见蔡晔为了一幅画这么较真,添福连连称“是”。
一天过去了,第五名依然杳无音讯,巧合的是,郑卓然也没有回来。出城寻找第五茗的家丁遵照蔡晔的意思没有回来,在外留宿,待明天继续寻找。因为大量家丁外出,第五府乱成一片,剩下的家丁手忙家乱,蔡晔忧心忡忡,第五老爷却气定神闲。
又过了两天,连蔡晔都快失去信心了,第五彦渝却叫来蔡晔品茶,蔡晔第一次接触这么没心没肺的爹,心服口服外带佩服,他甚至怀疑,第五彦渝其实是后爹。喝到第二杯,蔡晔实在忍不住了,“世伯,我喝不下了。”第五彦渝高深莫测的一笑,“勿需担心,今日茗儿即可归家。”“真的?”“仙人的话,岂有不灵之理?”蔡晔气结,“那仙人有没有指点您,要怎么才能找到第五茗?”第五彦渝极有信心的看着蔡晔,“仙人说过,茗儿是你想办法找回来的。”蔡晔瞠目结舌,再也说不出一句话,他完全被第五彦渝“打败”了。
出了第五彦渝的书房,往自己房间走,在回廊上,迎面遇到添福添寿,他们搀着憔悴不堪的第五茗。蔡晔扑上前去,对着第五茗的胸口就是一拳,“你还舍得回来?”顺手抓起第五茗的衣领,另一只手刚想再打一拳,拳头停在空中却迟迟落不下来。
第五茗瘦弱的脸上,一双平日里神采飞扬的眼睛,暗淡无光,蔡晔的心像被刀子深深的剜了一刀,疼得他脸上的肌肉不住抽搐,“添福添寿,还愣着干什么?赶快扶少爷回房休养。”添福添寿一脸无辜,心道:刚才是你把路拦住了好不好?
夫人知道儿子回来,也赶了过来,一见到第五茗,顿时老泪纵横,顿足捶胸,丫鬟婆子不住的劝,夫人才渐渐止住哭声,对着第五茗嘘寒问暖,第五茗却双眼望着屋顶,一言不发。夫人急得眼泪又掉了下来,第五老爷进屋后,看到此场景,再三劝解,将夫人劝了回去。不情愿的夫人一步三回头的随第五彦渝离开了第五茗的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