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的时间过得很快,我去了一家时装店,买了鞋子、内衣以及一身休闲装。然后,我又去了航空订票处,买了张第二天去萨尔萨斯市的机票。想到许久不曾相见的亲人瞬间便会出现在眼前,我心潮澎湃,但是随之而来的又是无边的痛苦,毕竟那久违了的亲情,越是离得近,越会因为无法得到而痛苦。虽是如此,我心中仍有一丝希望,这丝希望便是当我回到萨尔萨斯市将真相查清后,我重又做回那个天真而又无忧无虑的萨尔萨斯,而不是现在的修卡。
那个时候,我所有失去的,都将拾回。
我回到酒店的房间,褪掉了那身油布装,我的心里重重的松了一口气,我想,我现在与人类彻底相同了,再也不必遭受街道上行人异常的眼神。看着黑乎乎的教士服时,我真有心将它彻底丢弃,但想想奥罗萨,我还是将它塞进了休闲服的包装盒。
时间已经接近中午十二点,透过玻璃窗可以看到街道上去吃午餐的上班族人流。看着这场景,我的心中生出无限感慨,我想,如果没有遭受什么意外的话,现在的我应该也和他们一样了。我低头看看手中的机票,心里好一阵子激动。
但是这个时候,奇妙的感觉再次出现,我感觉到有两个人出现在了电梯口,他们自东向西,左右谨慎的张望两下后,沿着走廊向这里走来。其中一人手中还拖着一个皮箱。
我的心一紧,过去的一段日子,我经常因为自己身体不时发生的超常灵敏感觉而苦恼,这种灵敏的感觉有时很有益处,但有时也很讨厌。比如当某个深夜我正在一个密林中熟睡时,突然清晰的听到附近几十英尺内每一只虫蚁的叫声,那种几百种、成千只虫儿同时鸣叫所发出的吵闹声,绝不亚于轰鸣而又杂乱的摇滚乐,曾让我夜不能寐。当然,这种异常的灵敏感觉也曾经救过我,那次,若不是我突然感觉到一条巨蜥侵入到距我不足五步远的地方,我想我已经被其咬断脖颈,死在太平洋南部一个不知名的孤岛上了。虽然第二十四基因膜的抵御力非凡,但谁敢保证它不会突然失灵?
现在,这种感觉再次出现了。从我的脑神经不同寻常的反应来看,这一次,才不会只是巧合。因为我分明感觉到这两个人腰间似乎带着枪。
我的心瞬间绷紧,难道昨天离开的警察对那个扭曲的衣服架仍不死心,再次前来巡视?
不,不可能,即便他们来巡视,也不会鬼鬼祟祟,更何况他们将手时刻放在枪托上,随时做拔枪的准备。
难道这两个人不是警察?
可除了警察,谁又敢这般明目张胆的持枪?
走廊里两个人皮鞋塌落木质地板时所特有的响声空荡荡的在我的脑海中响起,就好像是午夜的钟声,清晰而又诡异。
他们分明是向我的房间走来,他们越来越近了。
我的心一沉,莫名的紧张起来。如果他们是警察的话,如果他们要细查的话,那么无论我如何掩饰,他们只需简单的问一下我从哪里来,家里还有什么人,然后通过房间里的互联网连上联邦政府的市民信息数据库,敲几下键盘,就立即能发现我话中的漏洞,并将我逮捕。虽然我不是恐怖分子,不是毒枭和杀人犯,但是这种在自己履历都搞错的人太容易被误作偷渡客了。
如果那样的话,我该如何是好
可如果他们不是警察的话,我又该如何?如果他们不是警察?他们又是什么人?他们挑选这个众多房客下去就餐的时间前来这里,有何目的?
我的心越来越乱了。
走廊里的脚步声很急促,来人走的很快,走到了我的房门前后,止住了脚步。
皮鞋声立即消失。
我的心瞬间绷紧,心脏砰砰跳动,双眼紧张兮兮的看着房门。
门外哗啦啦一声响,灵敏的感官告诉我一人从口袋中掏出钥匙。
来人居然有钥匙,我一时愕然,但就在我愕然的时候,来人迅速将钥匙捅进了锁孔,啪的一声,打开了房门。
但更出乎我意料的,他们打开的是对面的房门,而后他们以快的让我难以置信的速度冲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