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长,求您,救救我儿!”妇人衣不蔽体,发髻凌乱,带着血污的布条蒙着怀中幼童的双眼,就这么跪在虞孤月面前。
虞孤月拂袖而坐,冷静道:“善信莫急,请坐。”
妇人颤抖着站起身,坐在虞孤月面前的那把木椅之上。
虞孤月提起狼毫沾满朱砂,冷静问道:“童子可是沾染不祥之物?”
妇人张开嘴唇,两行浊泪便从眼眶滚落:“我儿自几日前便咳嗽不止、口吐白沫,我思索着,一些个道家高法或能速救我儿。谁知……”
虞孤月双眉紧锁,看向幼童的印堂凹陷发黑,面色发白,迅速挥毫画符,将黄纸夹于双指之中,轻道:“太阴幽冥,速现光明,云光日精,永照我庭。”烛光摇曳,黄纸沾染火光,迅速燃为灰烬,四散空中。“那无耻小儿对童子做了何事?”
“无非是喝了些黑狗血,还做了些法罢了……谁知会如此……”妇人啜泣不止,怀中的幼童却在徐徐转醒。
“何法?”
“便是寻一同龄女童之心肝,与符水熟之饮之。”妇人面上悲伤无光,此句的语气之中却是满满的平常。
虞孤月面色一凛,迅速取出一把花白糯米,撒向幼童的四周,向妇人叫道:“放手!”
妇人哪里舍得,更是死死抱着幼童,糯米纷纷洒落在地。虞孤月莫名染上三分怒意,以指沾朱砂,迅速画定身咒符,几乎是嘶吼道:“日出东方,黑庶腾腾。千人万人,眼黑错错。吾奉:三山九侯先生律令摄!”念罢,双指指向妇人。几乎是霎那间,妇人便如雕塑一般静止不动。虞孤月凛襟踏步,夺过幼童置于胡床之上。
一把花白糯米下落,迅速由白转黑。妇人尚有意识,将这一切落于眼中。虞孤月取下幼童眼上的蒙布,冷声问道:“冤魂不散,可有不甘?”
一阵死寂后,幼童开口欲言,竟乃女童之音:“迂腐之妇,夺我性命,食我心肝,还我性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