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仲昌命人把她喊回郡守府慕修璃的书房,问她:“乔涛,你们南越,有没有什么好用的驱蚊之法?”
陶小乔有些懵:“啊?驱蚊之法?”
马仲昌说到:“营地有一种花蚊,咬人奇痒无比,已经到了影响士兵日常操练的地步。城中百姓用蚊香驱蚊,我们营帐内却是不能点香的。”
陶小乔明白了,花蚊,应该就是后来人们所认识的白纹伊蚊,这种蚊子何止咬人很痒,还有会传播疟疾和登革热,现在龙威军已经出现了感染的苗头,必须尽快把苗头掐灭。出于救死扶伤的职业本能,陶小乔拧眉认真思索起来。
慕修璃坐在主座上,第一次认真打量这个近卫兵。人很机灵,性格坚毅,是个好苗子。但是看着羸弱,奇怪的是,他面色黄黑,一看就能看出来是在乡野长大的孩子,乡野间的孩子,能长到十三四岁的,体格不至于那么单薄。慕修璃压下心中的疑惑,看着陶小乔认真思考的样子,心中觉得有些好笑,一副小大人的模样,能想出什么妙招。
片刻之后,陶小乔突然抬头,认真地说:“将军,校尉,我知道南越有一种叫香茅的草,其汁液有一种特殊的香气,能驱赶蚊虫。如果能弄到足够多的香茅,我有办法能把它制作成驱蚊药,洒在衣服或者皮肤上便可驱蚊。乐阳城附近有没有香茅,又或者这种草是不是也叫香茅,小人无法确定。”
马仲昌一拍椅子扶手,站了起来,说到:“我这就命人陪你去找这种草。”陶小乔自然应是,恰好她做的修颜药水也快用完了,正好借此机会弄点原材料回来。
一个十人小队,被陶小乔带着往山林里钻。香茅一生就是一大片,一丛一丛的,只要有就不会太难找到。陶小乔专门画了几张图,交代士兵们看到图里的植物就喊她,她自己则捣鼓自己的修眼药水原材料去了。
陶小乔的猜测没错,乐阳城的气候与南越近似,香茅在这里很容易生长。果然,天黑之前,他们找到了一大片香茅,陶小乔教大家把香茅的杆弄烂,把汁液涂抹到自己皮肤上,清清凉凉的,有一股说不出来的香气,闻着提神醒脑。这伙人激动得不行,当下就欢快拔起了香茅,一人一大捆背着回了营地。
马仲昌见一群人背着一大堆长得像茅草一样的东西回来,很是怀疑地问到:“乔涛,这就是香茅?”
陶小乔点头:“新鲜香茅的味道浓郁,直接剪成小段,铺在枕边就可以驱蚊,或者放入香囊随身带着。当然,如果行军打战要用,就需要制作成驱蚊粉,这样保存时间长许多。”
马仲昌随手折了一根香茅,放到鼻尖闻着,那味道很是清新。于是大手一挥,吩咐到:“你们几个,配合乔涛尽快配出驱蚊粉。”
接下来几日,陶小乔忙着制作驱蚊粉,慕修璃的吃食由厨子直接端上桌。前些时日在跟前伺候的娇小的身影突然变成圆滚滚的油腻大叔,慕修璃抬眼看了一下厨子,安静地吃了起来。
厨子摆好菜正准备退下,却听见王爷那到丝毫觉察不出情绪的声音传来:“今日怎么没有了甜酸萝卜?”厨子瞬间有些冒汗,唯唯诺诺地回到:“启禀王爷,甜酸萝卜是乔侍卫每日清晨腌制好的,这几日他没来过厨房。”厨子已经做好了被慕修璃责罚的准备,却只听他轻“哦”了一声就没再说话。厨子躬身退下,转头去擦自己额头上的冷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