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像每天都在长个儿,可能吃了。”怀月见邓缘缘不耐烦地皱起了眉头,接着说:“我和缘缘还有点事,先走了。”她朝阿戚和那个年轻的女孩点点头,目光若有似无地从姬君陶脸上掠过,转身离开。
邓缘缘满意地在她耳边道:“怀月,这才像话,让那个无缘无故甩人的陈世美难受去吧,你没看他一副魂不守舍的样子。是没想到你会这么潇洒吧?”
怀月叹口气:“看他这副样子,一定是病还没有完全好。现在身边有个女人陪着,也是好事。算了,恩恩怨怨的,越理越不清,不如从此相忘。我当初也不足被逼的,何苦做出怨妇样儿,自轻自贱。”
“谁当初伤心成那样,还大病一场,差点没把我折腾死。这会儿倒当观音菩萨了,他要是心里有你,哪能一年都不来找你,现在身边竟还站了个这么年轻的,一句解释也没有,真是过分。你啊,就是受欺负的命,一个袁沉,一个姬君陶。我告诉你可不许有第三个,陈瑞炀不错,你拒绝了人家人家还这么待你,什么事不替你想到?他要是再提,可不要再错过了。”
怀月苦笑:“我怎么就偏偏无福消受呢。”
“哥,我们也回去吧。”姬君冶挽住姬君陶的手,不安道,“回去歇一会儿,晚饭在‘惊鸿’吃,新开张的,厨师手艺很不错。”
“我没胃口,我想回排屋。”姬君陶魂不守舍道,“你们去吃吧,我自己回去。”
“哥,”姬君冶何尝不了解哥哥的心思,她想说怀月今天没带着豆豆,估计一个人不会回排屋,就算原本打算回去的,现在见了他,也必定是不会回去的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道,“好啊,我也好久没回去了,干脆今天咱们都回排屋去迎新,前两天我叫钟点工都已经打扫干净了。”
姬君陶不吭声。
旁边的女孩问:“姑姑,刚才那个穿紫色毛衣的女人就是商小姐吗?叔叔喜欢的女人?”
姬君冶白了她一眼道:“是。”
女孩是大舅舅的孙女,大表哥的女儿,还在读大学,这次姬君陶回国,她死活要趁着假期跟回来玩。
“哇,没想到她这么年轻,还这么美,怪不得叔叔天天想着她。”
女孩子用了极夸张的表情和语气,令姬君冶哭笑不得:“人小鬼大。”
女孩子道:“皮肤这么好,你不是说她有孩子了吗?”
姬君冶不耐烦:“有孩子句不能皮肤好啊?我也有孩子了。”
阿戚在一旁搂着她的腰笑着说:“孕妇,说话悠着点儿,咱们孩子才一个多月,你当然皮肤好了。”
女孩仔细看了看姬君冶道:“姑姑,你没有商小姐皮肤好,脸也没她小,她很适合当明星。”
姬君冶最忌讳人家说她脸胖,懊恼道:“那是病,她有段时间生了一场大病,看来到现在还没有养回来,你没见她风一吹就会倒的样子。我怀着孩子怎么能生病?”
走在前面的姬君陶倏然回过头来:“生了什么大病?什么时候?”
姬君冶自觉失言,瞪了女孩子一眼,无奈:“你离开后两个月吧,大概是照顾豆豆累的,发烧住了近一个月医院,后来就没事了。怀月就是吃不胖的体质,瘦一点也很正常。”
她也没想到怀月瘦了那么多,我见犹怜,哥哥心里不知该疼成什么样儿呢。姬君陶出国后,姬君冶放心不下,每个月飞一次新加坡,亲眼看着哥哥是怎样备受相思的煎熬。如果说怀月是人比黄花瘦,哥哥何尝不是瘦了许多。
姬君陶回过头去,眼眶酸胀,心里的懊悔无以复加,他一直以为自己的离开是成全了她,今日一见,才知道给她造成了多大的伤害。
姬君陶走到车边坐进驾驶室,握着方向盘待了一会儿,他发现自己完全忘了回排屋的路,怎么想都想不起来,只好又出来,对正准备坐进阿戚车子的姬君冶道:“你来开。”
姬君冶了然的和阿戚对视一眼,对侄女道:“你坐戚叔叔的车,我有话和你叔叔讲。”
小侄女刚想开口说话,被姬君冶狠狠瞪了一眼,马上乖乖钻进了车子。
姬君冶并不上车,站在车旁问姬君陶:“哥你后悔了?”
姬君陶低头不语。
“那你准备怎么样?”
姬君陶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看着脚下青石板上的坑坑洼洼,自己的心又何尝不是千疮百孔,还有怀月的心,或许早已被他伤透。
“你同来之前一定想过吧?想过也许会遇上她?”
他当然想过,这一年多的几百个日日夜夜,他只想着这么一个问题:如果回来,如果遇上她,他该怎么办?因为不知道答案,所以不肯回来。
姬君冶叹口气道:“我反正就是做小人了,当初坑蒙拐骗的是我,事后不理不睬的也是我,要不我再给她打个电话,你们俩谈一谈?”
姬君陶脸上一阵红一阵白,姬君冶这话就像打了一巴掌在他脸上,让他抬不起头:“不要了,你看她今天的样子,是再不肯见我了。”
姬君冶道:“袁沉离婚了,看样子是想和怀月复婚:陈瑞炀据说对怀月不是一般的好,也许也存了这个心思;怀月现在看来态度不明朗,可是女人除非傻了,否则一定要趁着还年轻赶快给自己找个归宿。按怀月的脾气,回头再找袁沉的可能性不大,但是陈瑞炀就不好说了。我为什么叫你回来,就是怕你到时候后悔,你以为你一后悔怀月还会像以前那样心疼你?她经历了一茬又一茬,现在可是吃一堑长一智了。她今天的样子我也看着呢,心里再怎么难过,面上好像没事一般,我脸皮这么厚的人,话都被她牵走了。”
姬君陶沉默不语,他出国后拒绝了关于怀月的一切消息,一心想让自己死心。没想到她依然是一个人。
她还是孤零零一个人,他不知道自己该庆幸还是该难过。
“走吧,哥,改天我去约怀月,你们好好谈谈吧,你再犹豫下去,我孩子都要生出来了。”姬君冶看不下去,自动揽了任务。
姬君冶自从查出怀孕后就十分嗜睡,阿戚说是因为她以前玩得太疯,现在女儿管着妈妈了,姬君冶听了十分熨帖。上午照例是睡到十点多才起来,阿戚照例是买菜去了,这段日子他都勤勤恳恳、任劳任怨地做“家庭煮夫”,不肯让姬君冶在外面吃饭。
姬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