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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卷阅读135(2 / 2)

观众们也被钢琴震撼了,怎么会有这样完美地弹奏,这喧宾夺主的琴声!这么难的曲子,音符快得连成了一串,他们居然还能照顾好每一个音符,轻重缓急搭配得如此好。到最后,两部钢琴地声音几乎把所有座椅震得发抖,听的人无不觉得激动,简直想站起来吼几声。当两人完美地弹落最后一个音符之后,全场都没有声音,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着琴,好多人的手都捏起了拳头,拳头捏紧又放松,捏紧又放松,呼吸也不顺畅了。

薪张开双臂抱着天空,真纪则将右手贴在胸口,深深地朝庸司鞠了一躬。观众们这才开始鼓掌,都站起来吼“bravo”。喘息了阵,薪和真纪这才开始想自己的舞,觉得两人的搭配是前所未有地和谐,如眼前的琴一般。他们终于跳成了这出舞,谢尔盖都看吃惊了,很多年前,他曾看藤真和薪跳过,他从未想到有朝一日其他搭档还能跳成这出舞。虽然舞有很多改动,但诠释的感觉是相同的;一个跳一个支持的合作方式恐怕逝去了,互相支持的模式却也未尝不好。薪和真纪都很快乐,他们紧紧地抱在一起,薪激动得快哭了。

谢尔盖和皮埃尔再次上了台,他们请出了小夜子,小夜子一上台就冲去钢琴边和庸司抱头痛哭,根本不管台下人正看着。直到刚刚她都不开心,时至今日,演出再成功她也不觉得快乐了;反而,庸司一弹琴她就激动了,激情就回来了——最初的快乐竟又是最终地快乐。绕了一个大圈,最后还是家庭给予的肯定最让她感动,可是不绕这个圈她也不会知道,人生可真够折腾。谢尔盖把话筒拿过来让她讲话,她激动得说不出话,只是靠在庸司怀里享受庸司的怀抱。薪无可奈何地拿过话筒说:“我干爹和干妈一起时就是这样,大家要体谅——大家也看出为什么我们平时不能让他们一起看我们排练了吧,那他们根本就不看了,只顾抱着——喂,可以了!”

小夜子不满意地看薪,她看看台下,突地又缩回了庸司的怀抱,一句话也不说。薪只好继续说:“这次的故事,是我和干爹干妈的儿子共通创作的,大概是我们九岁十岁左右写的,没想到干妈居然真把它改编了;而舞蹈的背景音乐,则是我干爹创作的。干爹喜欢种树,宝宝喜欢雕塑,这个故事里面涉及的事物都是他们每日接触的东西。”

“请问你们各自最喜欢哪个角色?”——有观众递来了纸条。

“我喜欢我跳的这个,他能经久永恒,在历史长河之中留下印记”薪回答得可利索,他还指着谢尔盖说:“还有,他那个太脏了——喂,你的土不要弄到我身上来。”

谢尔盖鄙夷地看看薪,离远了些,台下哄堂大笑。谢尔盖还瞪着薪,薪一把将话筒递给他,他凑着话筒喃喃道:“我也喜欢我跳的角色,他虽不能称作美,但在我眼里他是绝美。”他腿呈第四基本舞步站好,接过话筒,挺胸,松肩,颔首,朗声道:“他的肢体动作不受世俗礼仪限制,狂野却纯粹,直白而潇洒,是生物肢体语言的原态。他不在意自己的身份,更不计较自己在爱情里的得失。他敢爱,敢为爱献身,甚至愿意在远处默默地为自己的爱人付出生命,还不祈求她知道;他对爱情的观点是常人难以接受的,从头到尾,他甚至没有触碰过自己的爱人,未曾得到一丁点回应。情到深处人孤独,他表达爱的方式是我心中理想地爱情方式。他努力活着每一天,最后毫无遗憾地死去。”

真纪则说:“我也喜欢我自己的角色,她追求世俗的美好和荣耀,却忘记了回头看身后真正的好,真正地感情。她执迷不悟地追求着人为定义的幸福,忽略了藉由爱情之线传达而来的真正地幸福,她背叛了自己的心。所以最后她什么也没得到。她是一个毫不知悔改的傻子,一切结果均是咎由自取;然而她也勇敢地承担下了一切结果,我想,这样也就够了。”

皮埃尔已经没说的了,他说:“你们都喜欢自己的,我只好喜欢自己的啦。”台下观众便又笑了。

第七十九章

第七十九章

藤真冲到机场,幸好薪给最近给他办了一张法国签证,以防受不了时藤真随时能过来安慰。从坐上飞机开始藤真就没有安稳过,他心里想了无数东西,人生像打乱的幻灯片一样一张张打入脑子,让他坐不住。他翻看杂志,又拿出笛木给的纸看数据;他回忆伸市的舞,又突地想起了好多只猴子。飞机一飞平他就站了起来,他想自己是看了薪的铁架舞后想动动身子,机舱灯一关他立刻将腿由后面绕上前,侧头将脸颊靠上了脚背,可是压了半天,这该死的心慌还是下不去。那么是被伸市的雕塑舞震撼了吧,他又开始构思雕塑,可是脑子里静不下来,他无法集中注意力。最后他拿起笛木给的那几张纸,翻了反面画画,他没带笔,只得摸出吃寿司的酱油,用酱油画画。他画了几幅跳舞的人,酱油透去背面,把那些关乎性命的数据搅得一团糟;旁边的乘客吃惊地看着用酱油画的速写,以为藤真是什么旅法艺术家,简直想找他签名。

藤真自己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熬过这可怕的旅程的,他起码看了两百次手表!下飞机后他终于不慌了,因为有具体的事情占据他的脑子——我现在该做什么?

他不懂法语,偏生法国人不说英文。他联系了那位艺术商,对方说了地址,随后发现了什么,着急道:“那位先生已经离开了!”

藤真正换钱,对方话一出,他一惊,一把抓起纸币,瘸腿冲出了机场。手机唧唧喳喳地叫唤,他的手机居然还能用,只是不知道接起来对方得付多少电话费。到达艺术馆门口时手机又响了,藤真见是真希的电话,吞吞口水不敢接。之后真希又来了次电话,藤真还是不敢接;但他最终按了接听,假装镇定道:“说。”

“手术成功,”真希焦急地骂道:“你怎么一直不接电话?我成功了,这次没出错,恰好这次没出错。我现在很迷茫,不是实验室给予无数锻炼机会我不可能完成这项手术,这次手术建筑在无数条命之上,可是我从来没有这么高兴过……”

藤真慢慢放下电话,也不管真希说什么了。他脑子里尽是牧和泉打架时、脑子挨揍的那两个画面,当时明明看得心如止水,现在回忆起来却是让他的心脏近乎拧出血来,心绞痛犯得比贫血最严重时还要吓人。他这才意识到自己的心慌意乱全是牧搅的,心太不容易读懂了;他终究害怕牧死,对着牧时那些从容都是骗自己的。牧没有死,他终于敢面对自己的心了,现在,他能很肯定地说自己离不开牧,牧死了他自己也不想活了。是,其实他永远不知道牧如果真的走了他又会是怎样一个感觉,到时候还会不会说自己活不下去。人生里面有些念头是主观的,他只能觉得自己觉得的事,只能感受自己内心的感受,只能做此时此刻的自己。这些事情他没有亲身经历过,可他的心却又假设着、虚无地经历了一次,得出了虚无的结论。然而虚无之下的痛楚却又是真实的,这么说,心是另一个真实地世界。

他抱着自己哭泣,最深刻地痛哭和最深刻地甜蜜混合了。这明明是爱啊,却成了品尝孤独的旅途。他捂着嘴痛声哭了出来,他恳求牧不要走;他曾一次又一次地做好准备、要送对方离去,可那都是坚强给自己看的,人人都是自欺欺人的傻子。他慢慢蹲了下来,直接蹲在艺术馆大门边儿。他永远不会在牧面前这样哭泣,这样会让牧走得不安心;可是他内心害怕,他如此痛苦;他只是虚伪地坚强着,啊,有条件的话,谁不奢求懦弱,谁不愿意□裸面对自己的心呢。他用双手抱住自己的肩,把头埋进双臂之间,天远地远、肯定见不到牧时,他才敢软弱下来,品尝奢侈地心灵之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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