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纪让薪抱在怀里:“……我知道你的意思,心里想的东西,是没有对错的。”
“为什么要定义这么多对的和错的?”薪靠在真纪颈项间说:“给人不必要的压力。每一个人都不一样,是不是?为什么一个人不能同时爱着两个人?为什么男人之间不能拥抱亲吻?女人一定是弱者麽?男人一定是主动的?”
他埋头叹息道:“男人一定是坚强的?”
“不一定,”真纪扬起手臂摸摸身后的薪:“也没有必要。”
“我要怎样才能得到我爱的人?”薪在真纪耳边呢喃道:“求求你告诉我,我要如何迎合,讨好,忍受……才能得到我爱的人?”
真纪慢慢挣脱了薪的怀抱,走去门口,回头说:“你累了,下次不要再吸这么多了。我在练习室等你。”她拉开门,离开了。
第五十二章
第五十二章
两人在卧室的正中心缠绵着,凌乱的被褥和遍地的衣服。窗外是明晃晃地太阳,已经五月了,都市热了起来,城市越来越浮躁。窗户在十九层,窗户下是来来往往的车,和行人。好多街道好多街道密密麻麻地盘绕着,新宿永远这样密集。
牧在新宿地区内转悠,就在宾馆的正后方。他跟着警察去拿货——是的,牧已经大胆到可以装成内部人士、同泉步的人一起给警察“送货”了——警察走在后面,泉步的线人和牧走在前面,三人逐渐进入了一条深幽而脏乱的巷子。他们打开门交了货,警察象征性的吼了几句,里面的人也嘶喊了几句,算做是抓人。外面行人来往,里面传出如此凄厉的吼声,也没人进来看看。就在牧和泉步的人指了指角落那人,让警察“扣”回去时,警察突然拔枪,对着泉步的人开了一枪,又对着牧开了一枪。
牧动作无比快,几乎对方表情上刚有变化他就摸枪了。牧的枪挨在左腰,擦着过去,有点流血,泉步的线人正中大腿,惨叫一声跪了下去。牧在一瞬间里思索是要暴露自己身份喊警察救污点证人——也就是泉步的线人——还是同警察博斗把泉步的人救出去。或者,当然,他也可以独自逃脱。
他是警察,原不想杀同行。可是那一瞬间他真的想把眼前的警察干掉。泉步的人还讲义气讲规矩,方方面面按照他们世界的原则行事,警察却毫无顾虑,是乱来。本来理智上牧已经想暴露身份的,这样线人才能得到最及时的救助;可是牧实在恶心做警察——跟眼前的人做同类——所以他咬牙扛着泉步的人跑了,他朝身后开了数枪,消失在了下午四点过的新宿。
泉步的线人活了下来,被扣那人却没救了。那天晚上泉步正要出门时在家门口收到了一具大卸八块的尸体,里面一封信,说让泉步立刻交出今天逃跑的人,不然警察要来“和你喝茶”。泉步避开耳目去牧临时下榻的地方看他——明明家就在城市另一面,牧现在却不敢回家,怕连累家人——牧的伤很浅,是正宗擦伤,泉步这才松下一口气。
旁边的线人也是泉步熟悉的人,泉步上前同虚弱的线人说,以后我们送货派其他人去,大家都别再冒险了。可送货是敏感的,出了差错大家一起玩完。牧喊泉步少干几票,泉步却说,他没有办法少干,警察收钱收得紧,稍不提供货源就要搅局;显然这里已经成了警察的提款机。
牧已经把所有警察拴在绳子上了,现在是五月,他就等几个会议结束之后,这个绳子就能拴成一圈,到时候他抖一个出来,一圈人都要玩儿完。他问泉步你们上面的人怎样,泉步说上头还在实验室里监督做药,实验室最近被逼得紧,加紧做药,但实验对象不够,旧的那些不能用了,新的还没准备好,所以也得等。
“你为什么要接这个赌局?”泉步和牧肩并着肩,一起抽烟:“好不容易出来了,怎么不带着真纪和孩子去其他地方,做什么都好。”
“那你为什么不去其他地方,还跟人做事?”
“这人救了我,当时他和我一样危险,但他还是救了我。我们素不相识,一救我出来,他就说他一直知道我是警察学校的人,被警察派来查他们的。他说他知道我一定会被警察干掉。”
“我在里面时……”牧前倾身子,抖落烟灰:“他在对面说话,那声音很奇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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