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还是看见了,秦瑾垂在身侧的手在抖,那双骨节分明、修长有力的手死死抠着袖口,几乎要将袖口抠破。
他突然想起来,那天他被孟易和杜尚困在了客满楼旁边的小巷中。漫天银霜下,这双好看的手拿着剑挡在他面前,月光下勾勒的轮廓仿佛玉雕做般。
他有一瞬间的呼吸停滞,就像那时候一样。冲动疯狂地涌了上来,想上前一步握住那双手,将它舒展成放松的弧度,至少不要再紧紧绷着了,一点也不好看。
杜安歌缓缓抬起手,只是想握住那双手而已。
然后呢?
不知道。
“我知道了。”
杜安歌一怔,抬起头,扫见了他眼里一闪而过的水光。
“不用回答了,他说的都是真的对吧,毕竟没有谁比他们会读懂宿主的想法。”秦瑾弯了弯唇角,勾了个讽刺的笑,“可笑如我,还想自取其辱。”
“不是……”
“我不需要你还什么人情,”秦瑾一个字一个字道,“已经付出的便是付出了,我不指望能收回来,你用不着为了所谓的人情而歉疚,钱也好,帮助也好,我不需要。”
杜安歌看着他转身,下意识地想拉住他的袖口,却被他躲过了。
“这里不是你该呆的地方。”他说完这句,便快步离开了。
杜安歌长出了一口气,失力地靠在门框上,随手抹了一把脸,有点湿。
【为什么这么不坦率呢……】小爱君在他身后嘟嘟嚷嚷。
“你、说、什、么?”杜安歌深吸一口气,嬉皮笑脸地回过头,揉了一把他的脑袋。
【没什么没什么!你放过我!】小爱君抱着头躲开他的魔爪,【还出去查范乐康的事儿吗?】
“查!”杜安歌狠狠敲了一把门框,大步流星地冲到屋外。
虽然说了要查,但其实杜安歌也不知道从哪里开始。
范乐康的尸体疑点很多,但贺鹏飞忙得脚不沾地才把他和仲新的丧事料理好,他也不大好意思上去说要把那棺撬开,朱家门内跟凶案有关的也被封锁搜查了,他无法进出,晃来晃去,也只能去街上买了几帖镇定的药带回去给顾九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