条条罪状冲击捨佛之心,虽已弃佛还俗但那颗曾为苍生悲悯的慈心在岳絮的指控中动盪不止更是有了自责。许是个性使然又许是不欲让岳絮更为得意,他一声轻嘆仍是不发一语,只是内心翻搅的所有情绪怎么也无法平息。
「德高望重的圣尊者甘愿沦为另一人的禁脔,持着可笑的恋慕之情爱上一个成魔的男人也不愿再拯救天下苍生,你对的起一直崇信的佛祖、对的起自己的良心吗?!」声声的指控,句句的责难究竟真是他心有所感抑只是想看到那张圣颜上出现除了平静之外的神色?
本是不在意佛者有否应答他只想尽情的讽刺他、嘲笑他,但在见到一步莲华依然毫无任何反应时他突尔凝起强劲气流直冲静默中的佛者,那是无法抑止的怒气,只是想让一步莲华正视他的,怒气。
怒然气劲翻飞了遮颜的白帽让那张惨白的圣颜映入了岳絮眼里,但那张脸上除了更加的死白外依旧是无波无澜的平静,更是不为怒气所响始终安静的宛如雕像。
见佛者仍是该死的静坐于地,脸上更是让他越加气愤的祥和静默他突抬一掌便想再发气劲打掉那副太过平静的表情。但真气未聚他就像想到什么般的放下手,因动怒而更显残狠的脸上突尔漾起抹不明的笑意。「对于袭灭天来因何突然改变更拾回罪恶之体的心性,圣尊者一定很想知道吧。」
动盪难平的自责是蚀着他为佛的心,担忧悲痛的哀伤却是噬着他为那道半身捨佛存爱恋的平凡之心。
佛者此刻的一点动静全逃不过他的双眼,这次岳絮终于见到那张平静出现了一丝丝的龟裂。只因垂首的圣颜在那句话中有了微顿但依旧低垂,他的笑又回復了一开始的得意跟傲睨。
「唉呀。是岳某想错了,圣尊者仍是那位高高在上受人爱戴的圣尊者,这般清静神圣的沉默不语怎可能会去在意袭灭天来有否改变呢。真是岳某多事,真是岳某多事啊。」存心恶意的吊胃口只为让那张薄唇有所牵动,但就算一步莲华依然不开口说上半句他也知这些话已让看似近乎冷漠完全不搭理他的佛者内心有了不小的波澜。
「你究竟想怎样?」无法再保持的沉默全为心中所繫的那人,他承认自己真的存了私心,自重新再回到这世上他便不再是那个圣尊者,他只是为袭灭天来而活的一步莲华,只为袭灭天来的愿望、只为爱着袭灭天来的一步莲华,不是万圣巖的圣尊者!
一步莲华的回应让他笑的更加得意,他略微离开铁栏以着高傲的姿态瞥着牢内的白色身影。「只是想让你开口说话罢了。哈哈哈哈哈!」猖狂的笑声是有着抹成就,似乎能让一步莲华有所回应真只是他前来的目的般。
虽有猜想岳絮只是想耍他不可能告知使袭灭天来改变的真正原因,但内心想得答案的心焦还是让他忍不住开口,可早预料的回答仍是让他不住失望。
见那张圣颜上略微挑动的剑眉使岳絮更是得意开心,他缓缓伸手入怀取出了一瓶泥金小瓶,拎着细长的瓶颈就是左右晃了晃,细细微的液体流动声让他笑着看向一步莲华。「这.......」
「岳絮。」牢狱外突然传来风流子的叫唤声,岳絮神色一敛立即将泥金小瓶收回了怀里。「何事?」他再看了佛者一眼才往声音来处走去。
「有事商议,到大厅吧。」来到牢狱外的风流子探头瞥了眼里边再看向岳絮便状似无疑的领在前头往厅内走,岳絮也同像无事人般提步缓缓跟着,但两人内心都个自怀着鬼胎就是了。
当脚步声渐行渐远直至无声时强撑着伤势、忍着所有情绪的白影终是难支,「呃......」呕出口的腥甜飘散在黑暗的牢笼里,他毫不在意一地的污泥放任身形缓缓平躺,睁开的双眼就这么看着上方的石壁。
我该如何找回你的记忆.......我该如何唤醒你的情......我又该如何面对这样的你.....袭灭天来......我的袭灭啊........
心中的痛是为他的遗忘,心中的悲是为他的绝情,心中的无力.....是为今后......那份爱他的心该何去.....何从.......
他仍是爱他,但......无力.....此时他却觉得好无力.......
双眼再次闭上如同他不看世事用心感觉一样,现在......就现在.......让他躲回曾经的回忆里......当再醒来或许......或许.......只是一场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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