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刚蒙蒙亮,鸡已叫了几遍,刘侯一翻身从床上坐了起来。在这黄巾大营里已经十几天了,日子倒是过得惬意,整日里就是陪着周将军的儿子——小周将军——读读书,写写字。
他坐在床沿上,望着发白的窗户,莫名惆怅起来。此处虽好,非是吾家。学校里那群同学们,不知道都怎么样了。自己失踪了,那群一起去桃花山玩的同学一定很内疚吧?学校会怎么解释这件事情呢?应该不会上报纸吧?这种事情也太惊世骇俗了,不能用科学解释的事情,一般都是秘而不宣的吧?其他人倒还罢了,担心的是家人啊,父母知道自己失踪,会一夜白头吧?自己真是个不孝子啊。“哎!”两行清泪,不知何时,挂在了他的脸颊上。
想起穿越,倒也未必没有科学依据,科学依据百年前就由爱因斯坦提出了。那个著名的“虫洞理论”让多少人热血沸腾啊。虫洞理论,简而言之,就是关于时空捷径的理论。正常情况下,从一个点到另一个点,最短的走法是通过连结两点的直线;特殊情况下,两点之间有个“洞”连结着,从洞中走,比走直线更短。
通过一个比喻就比较好理解了。一页纸,平铺在桌面上,纸上两点之间最短的距离是连接两点的直线的长度;当纸面被扭曲时,两点之间最短的距离就可能是零了。
假设平面上有两个点。正常情况下,若没有障碍物,最快捷的走法是通过连接两点的直线。若两点间有一座高楼,则必须绕楼而过,此时,最快捷的走法不再是那条直线了,因为被高楼阻断了。虫洞就像是在高楼中打的洞,那么这时,最短的距离是通过虫洞的捷径。时空中,同样存在捷径的可能,只是被看不见的“高楼”阻断了罢了。刘侯相信,那个世界若干年后,科学发展到一定阶段,就有可能通过特殊的方法,在任意两点之间开通一个“虫洞”,从而可以穿越时空。
从刘侯的见闻,可推测出,他穿越的那个虫洞大概是天师“施法”时打开的。阴错阳差,天师的坐骑火麒麟不知怎么竟也穿越虫洞,跑到了那个世界去了。
“天师施法,竟把自己的坐骑搞没了,大概很没面子,于是责令那个监军追讨回来。”刘侯相信自己猜测得八九不离十,“还好那周将军与监军不是一条心,要不然自己就挂了。”
他发了一会儿呆,一抬头发现天已大亮了。他走出门去,外面是个小院子,一层金黄的阳光洒在地上,四处静悄悄地,虫子们大概也还没起床吧。脚下的青草上挂着晶莹剔透的露珠,亮晶晶的。刘侯深吸了一口气,有甜甜的感觉。“这个世界多么纯净啊。”刘侯伸了个懒腰。
他走到院中,拉开了架势,将祖传的一套拳法打了一遍。纵横捭阖,酣畅淋漓,刘侯沉浸在拳意中了。腿脚运动中感觉到真气绕着经脉流动,洗涤着身体中的杂质。他庆幸自己还没有荒废了功夫,这套拳法,却是自己从小就被父亲教会了的,二十年下来,无论寒暑,每天至少都要打上一遍。少时觉得甚是无聊,拗不过父亲的威严,不敢不练;待到年龄大了,慢慢体会出其中的好处来,每次练完,都有精神百倍的感觉。
刘侯三番两次询问父亲,这拳法的来历。父亲却怎么也不肯说,甚至连拳法的名字都不告诉。父亲说:“这套拳法,传子不传女;至于来历,以后自会告诉你的。”刘侯想到这里不禁黯然伤神,以后还有没有机会呢,自己莫名其妙来到了这个世界,哎,父亲该多么伤心啊。
一套拳打完,刘侯站直了身子,如标枪一般,看似文弱的身子,竟给人以一种压迫的感觉,他仰天一声长啸,直冲云霄,刘侯觉得自己体内力量澎湃,直想一拳将院墙打个洞出来发泄一下。
“好!”有人鼓掌道。
刘侯一听声音就知道自己那个学生周起来了。这孩子却没有想象中的纨绔调皮,只是喜欢舞枪弄棒,不喜读书写字。只十二岁的年纪,个子却已不矮,长的虎头虎脑,眉眼间有几分周将军的模样。
刘侯转过身去,只见他站在院门处,满脸的兴奋。
周起见刘侯看向他,连忙鞠躬道:“先生早!”
刘侯初为人师,心里不免惴惴。过了一段时间才发现,这时代甚是尊师重道,不仅周起对自己毕恭毕敬,连张将军周合夫妇也是对自己甚是恭敬,见面必称先生。
“早。”刘侯走向周起,问道:“你也能看出这拳法的好处来?”
周起道:“先生的拳法很是好看,可不可以教我。”
刘侯记起父亲吩咐过不可外传,嘴里却不说,只是道:“等你把四书五经都念完了,先生就教你。”
周起一嘟嘴:“那还要多久呀。”
刘侯岔开他的话头,道:“白雪公主的故事,你还要不要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