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九在柴禾堆上睡了,赤月严肃地守在她旁边,开始思忖,眼下,该怎么做?
他其实从未来过花楼,通俗的说叫妓院,于是他仔细地将三千年后电视里小说里看到的此类情节在脑海里过滤了一遍,随后华丽的打了个哆嗦,被卖到这个地方,九九的处境不妙啊!
譬如说,没有肉吃,顿顿都是剩菜剩饭,干不完活连饭都没得吃。九九虽然从小并不是娇生惯养出来的,但也没干过什么粗活,岂不是顿顿都要吃不饱饭
譬如说,虽然九九身子骨小,模样一般,勉强算是颗酸溜溜的青涩小果实,但现在呆的地方难保不会有猥琐的箩莉控怪叔叔,万一来了坏人要强扭这果子,也不是没可能的事,脑海里忽然出现九九娇小的身子被一个一脸淫笑的大汉完全挡住,赤月觉得心头一堵,慌忙甩头,将这个雷人畸形的画面给压了下去。
又譬如说,九九动作迟缓天然呆,一看她愣头愣脑的样子其他的丫头们估计也会使唤她,合伙欺负她,要是不小心得罪了哪朵红花,难保不受些皮肉之苦……
想到此处赤月再也静不下来,将梦周公的九九拉起来再三叮嘱,絮絮叨叨地说了半天,终于让迷糊状态的的九九心头有了一丝害怕,只见她皱着惨白的小脸,颤声道,“真的没饭吃么?呜呜……”
整个晚上九九都被没饭吃的阴影笼罩着,连觉也未睡,只是捂着肚皮苦着脸发呆,那柴房的房门是从外面锁上的,没办法打开,也不知道过了多久,窗户的缝隙里透过丝丝的光线,天色渐明,竟然就这么过了一宿。
外面传来一阵脚步声,米九九听了声音便跑到门口去等着,不知道来的人有没带吃的?她已经饿得前胸贴后背了。
三月把门打开,就看到那个小姑娘怏怏地在房门边倚着,眼睛睁得硕大,牛眼睛似的,巴掌大的小脸上没什么血色,看起来很是可怜。三月叹了口气,又是一个苦命的孩子,被自家亲人给卖到这里,不过还好没什么姿色,就不会做那档子事了吧,但是楼里的活也很多,这小姑娘身子骨一点儿也不结实,也不知受不受得了,这么瞬间的功夫,三月脑子里已经转了数个念头,待回过神来准备跟九九好生说话,就发现面前的小丫头此刻用那双牛眼睛紧紧的盯着自己,盯得她头皮发麻,本来准备好的话都忘得一干二净,只是咳了一下,垂下脸好避开那火热的视线,半响才又抬起头,“小姑娘,你叫什么名字,不管你叫什么名字,从今以后……”
话还没说完,就听到面前的丫头答道,“九九……”
三月一愣,“嗯?”
米九九又重复了一遍,“我叫九九!”
“感情好,这名字正合适,那就不用改了!”她们这些丫头名字都是由数字组成,她自己就叫三月,叫四月,五月的也有,也有叫十七,十三,九九这名字倒还没人用,竟然有真这么取名字的,三月顿时觉得面前的丫头肯定从小就不受待见,心中的怜悯又更重了些,于是她柔声道,“针线女红会不会?”
米九九茫然地摇了摇头。
“养花种草呢?”
米九九仍旧是摇头。
三月皱眉,刚刚说的两种其实是这里最轻松的活,本意是想给她指点稍微轻松点儿的活儿,奈何她都不会,哎,“那你会什么?有什么拿手的没有?”
米九九歪着脑袋想了想,眼珠子一亮,“我会吃饭!”说完很是高兴的仰起头,却瞧见面前的姐姐垮着脸嘴角抽搐,只得弱弱地补了一句,“我,我也会做饭!”
在雪山上学了那么一段时间,也算是会吧,起码,石榴师傅也吃得下去。
“这个,厨房最近倒不缺人,那些个姑娘的嘴也挑剔,你会不会做甜汤?莲子羹?燕窝粥?蜜瓜螺头鸡汤?会做什么点心?桂花糕?绿豆糕?……”
一连串问题抛出来,三月瞧见面前的九九咧嘴笑了一下,还舔了舔嘴唇,“不会做,喜欢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