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探头探脑地伸头进去,生怕十几把西瓜刀不分青红皂白的干过来。
屁眼大大咧咧地坐在正中央的十人座上,身边坐着几个穿黑西装的家伙。
屁眼上身破t恤,下身沙滩裤,外加一双人字拖,不管从哪个角度看过去都是烂泥糊不上墙的样子,和身边簇拥的黑西装形成鲜明对比,他大声呼喝:“正阳,这边!”
酒吧其他客人递来隐秘的鄙夷眼神,我窘迫地踱过去:“什么事?”
屁眼递来一支中华,不怀好意地笑了:“嘿嘿嘿嘿!当然是有好事!”
我把他拉过来,小声说:“操!你到熊猫的场子来干什么?”
“看着!”屁眼站起身来,对场子里大声喊:“不好意思,今天打烊了,桌面上的酒算我的,都回去吧!”
领班跑过来:“中华哥!这怎么回事?”
屁眼眼一瞪:“老子今天包场!”
领班愣了,急忙往里面的包房去了。
一个黑西装凑到屁眼面前:“中华哥,这不太好吧”
屁眼斜眼看着他:“五哥把这边的场子都交给我了,老子爱怎么玩就怎么玩,别*多嘴。”
客人们看势头不好,三三两两地离开了。
屁眼的电话响起来。
他看也不看,接起来道:“喂!哦,五哥啊,什么事?”
“对!我准备停业整顿一下。放心,里面卖粉的我不动,嗯,放心,绝对不过火!好!拜了!”
屁眼朝我眨眨眼,我点上烟,翘起二郎腿,等着看戏。
熊猫气喘吁吁地从里面跑出来。
他一边擦汗一边满面堆笑道:“中华,你这是干什么?”
屁眼圆瞪怪眼:“老子觉得太吵,清清场!”
熊猫说:“早说嘛,我给你安排包房,玩点其他的”
屁眼道:“别*废话,老子也不跟你绕弯了,现在正阳也来了,你自己看着办。”
熊猫擦把汗水,脸上横肉抖动:“中华,你都知道了,我是身不由己的。”
屁眼冷笑一声:“你的意思是有人逼你的喽?谁啊?”
熊猫连连摆手:“不不我不是那意思。”
“那你他妈的是什么意思?”屁眼道。
熊猫慌了,汗水越擦越多:“中华现在大家都是兄弟,再说,你们上次坏了我的一个人,后事都是我去处理的,费了不少钱,也花了不少功夫。”他看了我一眼:“我跟表弟说了,叫他再也别掺和正阳和小云的事,以前的事大家也算扯平了,啊?”
“扯你妈的淡!”屁眼一拍桌子。
“套是你下的,火是你点的,搞不好爷爷几个就蹬腿了,现在你说扯平了!”
熊猫抖了抖,张着嘴不知道该说什么,只好幽怨地说:“中华兄弟”
屁眼拍拍熊猫的肩膀:“我也不难为你,你跟正阳道个歉就成。”
“行!行!”熊猫从桌子上拿起两瓶啤酒,递给我一瓶:“来!正阳,做哥哥的多有不是,你大人不计小人过,啊!哥哥先干为敬!”仰起头咕嘟咕嘟开始吹喇叭,我看看屁眼,这杂皮坏笑着朝我使使眼色,也不知道葫芦里装着什么药。
熊猫脖子粗喉咙也粗,几口把酒倒进去。我喝得慢,好一会才喝完。
屁眼开口了:“正阳啊,你喝得这么不痛快,心头气没顺吧?”
不等我开口,这小子又来了:“是不是对熊猫哥还有想法?”
熊猫舔着嘴,一头雾水地看着他。
屁眼说:“哎呀,都是自家兄弟,这可不好办,冤家宜解不宜结嘛!我看这样。”
熊猫打个酒嗝:“中华,你说,只要正阳能消这口气,我照办。”
“这就好办了!”屁眼笑眯眯地看着我:“你自己看着办吧!”
原来如此!这杂皮真会折腾,真是老子的好兄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