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你别担心。”小勇从兴奋中慢慢冷静下来,他看得出、连红有些担心:“我不跟他们扯这个,有机会、我就掂对一把,没有机会、我还是老实地开我的车,拉脚儿赚钱、才是我的本份儿……”
连红想了半天,才幽幽地说:“小勇,不是挣钱就好――姐以前也以为有钱就好,挣钱就好,现在看起来、姐以前的想法不对。”
“姐,你说过、钱要挣,但要挣的干净――”小勇抢着说。
“对。你记得就好,你一定要记住。”连红声音有些嘶哑:“你爸和你妈上次来,没吵没闹、反而要我照顾好你……说真的,我好象欠他们许多。我想过好日子,我想过比与兰力在一起还要风光的日子,这、你也知道。不过,发生这么多的事情以后,我真的知道:不是挣钱就好……”
也许连红表情过于沉重、过于痛苦,本来就好哭的小勇,竟然抽抽答答地抹起了眼泪儿:“姐,你放心,我保证听话……”
行了,连红有些无奈。小勇这个孩子、大小也是一个老爷们儿不是,凡是没有主见、听话,一激动就眼泪汪汪,真是货真价实的“小老公儿”。连红觉得自己好象一个“阿姨”,身边的小勇、就是个永远都长不大的孩子。
从那以后,小勇再也没有“拼缝儿”,也不再提那些捣腾二手车的朋友们如何赚钱,收回心、一边开车拉脚儿,一边又上了培训班、准备考出租车司机的上岗证。连红到店里、是里里外外一把手,下班以后、还得东叮嘱西问候,回到家里、常常是话都懒得说。小勇不声不响地早出晚归,也挺辛苦、再说那么大一个爷们儿,连红也不好天天“审问”……
“小勇,你考试的事儿、怎么样啦?”连红终于关心起小勇的事情:“我们单位一个同事的哥哥,是交警队的、好象就是管这事儿的,要是你想考的话,咱找她帮忙好了……”
“姐,出租车太辛苦不说,还得熟悉市里的路况。”小勇一脸的真诚:“我还是老实地开我的小货车吧,赚多赚少、把握。”
“是不是心里话?”
连红有些意外,平时小勇张罗什么事情,要是没有足够的理由、鲜有放弃。
“姐,我能骗你吗?”小勇嘻皮笑脸地说:“真的。我这些日子看了,开出租车、给别人干,辛苦又没有什么赚头儿;车要是自己的、还得找一个人开夜班儿,要是好手还行、要是个‘二百五’,说不定惹出点什么麻烦。”
连红心里的一块石头有了着落,小勇要是好好地象现在这个样子,也算是一个“靠得住”的男人,自己的“取舍”、会多一种考虑……
不过,小勇身上的那些细微变化,比如抽的烟好了、在外面吃饭的地方好了、吃的也不再只是盒饭――这些,都让连红有所顾虑,虽然没有追问什么,但自己还有一个彩票点儿的事情,连红决定继续“保密”。
犹豫之间,一件连红无论如何也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
给小勇匆匆买回来一件羊毛衫儿,是新款、特价,颜色和质量都没得说,就是不知道小勇穿是不是合适……
连红因为与柜台上说好“不合适就换”,正是“疯抢”的时候,怕耽误人家卖货,连红安排一下、拿着羊毛衫儿去找小勇。
电话里,小勇说在“二商店”等活儿,那个路口、连红熟悉。
从后面走到最前头、再从最前头走到最后,所有停在那儿的车、连红一台一台地都认真看过,根本没有发现小勇……
再打电话,小勇还是“从容”地说“我在二商店这儿等活儿”。连红没有说破,她悄悄地拿着羊毛衫儿返回来,对人家说“不合适”、退了。
晚上,小勇回来的挺晚,说是天黑了才有趟活儿、干完,东家管饭。不太善于喝酒的小勇,显然有些“喝大了”、含糊不清的说几句,衣服都不脱就栽在床上,再怎么叫、怎么摆弄,都自管自地呼呼大睡……
连红只好给小勇把鞋脱了,把外衣脱了,把枕头垫在他的脑袋下面。准备晚上回来好好“套一套”小勇的话,现在看起来没戏了。
既然小勇睡得小狗儿一样,洗衣服吧、白天没空儿,只好晚上做家务。
从小勇的衣袋里,连续掏出四张银行卡、不能不让连红“大吃一惊”――
小勇一向是“一天一报账”,赚多少钱、留多少钱、需要花多少钱,都会一一说明白。这是在兰力商贸的时候养成的习惯,这么多的卡、不可能会都是空的,小勇弄这么多卡做什么……
连红第一次把小勇的包儿拿过来,犹豫一会儿、还是打开了。
更吃惊的事情摆在连红的面前,一万、二万、三万,现金三万多元,还有黑什么黑什么的两套车的手续――
看起来,小勇在捣腾二手车、一直都在捣腾二手车。
连红生气地把东西塞进包儿,没有拉上拉锁就扔向沙发――
“哗”,包儿里的东西、大部分从包儿里散落,沙发上、地上都是……
连红气鼓鼓地走过去,没好气儿地胡乱往起捡。也不管里还是外,抓起来就往包儿里塞,突然、连红僵住了――手里是一盒“万艾可”、一包外文印刷的“避孕套”,小勇怎么会有这种东西?连红一直都希望有一个孩子,根本没有做任何避孕措施,更没有看到、听说小勇使用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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