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行宫住了半载,竟听说皇上专宠一个什么霁婕妤,我好生奇怪,定要回来看看。女人,嫉妒是天性,但是对我,更多是好奇。
我已经不那么在乎皇上了。一方面,是因为自从小盐那件事情以后,十年来,我和他只是在祭天、祭祖等大典上才能见面,他从不来我的宫里;另外,也因为,我从九年前就开始读《金刚经》,“一切有为法,如梦幻泡影,如露亦如电,应作如是观”,一切美好的东西都容易消散,就像当年文盐万千宠爱在一身,还外加个殊王宁愿为她连王位都不要,结果还不是红颜薄命,被施以大刑、暴毙冷宫,听说还是皇上亲自动的手赐死的……也别说别人,就说我,做王妃的时候,就是皇上当皇二子的时候,就对我有礼但无情,我怎么也是将门之后,能够自持自制,懂得相敬如宾已然可贵,那时是因为没有竞争。有了文盐,我的心境又不一样了。最后,终于在文盐的身后事上,因为我动了私心,动了些手脚,直接导致皇上再也不见我。我就这样成了很少有人知道的“皇后”,因为我借口学佛,很少在宫里。
我回到了宫里,听说竟然昨天殊王回来了。
我又有了不祥的预感。
当年我对文盐没有好感,就是因为我觉得她是破坏皇上和六王爷兄友弟恭的祸水。
当年先帝刚驾崩,皇上就一张圣旨娶了文盐,按规定服丧期间不能嫁娶,他们连仪式都没有,就直接封了文盐贵妃,为何那么仓促?不就是因为六王爷禀告刚登基不久的皇上要第二天送聘礼去文家定亲……
这都是前尘往事了。
我来到皇上书房门口,正叫太监禀报,皇上正好出来了。
“你来了?”他看到我,挺惊讶。“……进来吧。”
我想如果不是正好遇到他出门,想见一面还会很难。
“你怎么突然回来了?”他背对着我摆弄香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