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江湖道上遇到这种毛贼时,动武过后根本不报名号,而行医途中又从来没出过手,倒是大轻功赶路实在方便,没有在人前掩饰过,因此世人所传关于他的名声,只有医术高绝轻功高绝,至于武功如何,竟无一人所知。
颜子钰却没想到有一日因为这点,竟会有人起了用武力逼迫他行医的心思。
眼见黑衣人即将扑到桌前,颜子钰一个凌霄揽胜小轻功,轻轻巧巧翻过了桌子,同时心念一动,画悠的转回桌后,将碎瓷片一片一片捡起,脸上慢慢浮出一丝心痛。
“‘冰雪为容玉作胎’,你打碎的这黑釉盏,乃是唐末建窑所出,至今已有五六百年了罢。虽然胎质不精,未必价值千金,然修胎草率有力,刀法自然,挑出来配我这黑星紫砂壶正般配。这便碎了,一时竟找不出可替之的。唉……你说你,手欠用什么暗器啊……”
他掂着细瓷碎片,一边踱步到黑衣人身前蹲下身冲他晃了晃手中茶盏分尸,一边向他哀叹,却也没想过他一个暗卫如何听得懂什么建窑钧窑。
而对方显然是并没有听懂。只是医仙的话中这茶盏十分贵重又深得他喜爱之意,却是明明白白的,于是一颗心渐渐沉到底去,茫然间眼中绝望之意又浮了上来。
颜子钰见他如此,有些不明白他绝望什么,难道怕自己为了一只茶盏,还能活剐了他不成?心里暗暗好笑,却也并不忍心再向这黑衣人抱怨他用暗器了。
他没说的是,前世他饮茶便极喜爱风格古朴意厚的建窑盏,只是上了年代的实在难寻,便一直用着现代工业所制的,穿来后竟得到了一只货真价实的建窑盏,当时收到此物时着实让他高兴了半天,奈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