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马在他旁边端着碗,敲了他一下头,说:“小孩子别说大话!”他呵呵笑道,“等你当了八路军再说。”
石子一听八路军,很高兴地凑到高正胜的旁边,献殷勤般地夹了一条菜到高正胜的碗里,呵呵笑道:“师傅,吃多点!你看我也过了十六岁的生日,这次你也同意我跟队过来了,那你是不是应该让我当八路军啦?”
高正胜不客气地把石子的那根菜先放进口里嚼起来,说:“我让你跟队那是为了教你功夫,不是同意你当八路军了。这个你女师傅也是知道的!”
梅映月在旁边坐着,她吃不下饭,总是觉得心里七上八下的,很多年来都没有这么奇怪的心理,仿佛没有了汪筱华在中间,自己马上就会面对到与高正胜的问题。那天在房里被他看个正着的情境又出现在脑海里,幸好时间过了有段时间了,想起来不会那么紧张。她听到高正胜说自己,抬起头,看着两个人,说:“怎么了?”
高正胜满口塞着食物,说道:“石子说他要当八路军了,还说我带他过来滦东是为了让他当八路军。我说啊,这事我和你女师傅商量过,是为了教你功夫,你记得有这事吧?”
梅映月心里想,好像没这事啊,但是她很明白高正胜的意思,于是点点头,说:“石子,你当了八路军之后,就得做八路军的工作,到时候你就没机会学到你师傅的很多本事了。所以你还是踏踏实实地先学着,等到你再大些了再说,好吗?”
石子顿时对吃饭没了兴趣,他蹲回去老马那边,埋怨般地说:“小两口肯定对好口供了!你说他们俩,要说他们好也不对,说不好也不对……哎!”
老马呵呵笑道:“你才十六岁的娃,吃过多少米啊,说起话来就这么老道?我说连长啊,你以前是多少岁当的兵啊?”
高正胜也没想那么多,直接就回答了:“十五。”
“十五就对了,人家石子都十六了你还不让人当兵啊!”老马用筷子指着他,转过去对石子呵呵笑道,“石子,你师傅这是护犊子呢!”
石子一听,马上就高兴了,说:“师傅,我知道你是怕我受到伤害,但是我作为儿童团长,在好几年前就立下志愿,决定为国立功,现在趁着鬼子还没杀完,你就让我出去历练历练吧!再说了我也就是跟在你身边而已。你就让我当八路军,什么职位我都愿意。”
高正胜摇摇头,心中很是宽慰,这个小家伙那么聪明,还真的有点像以前的自己,于是点点头,说:“老马,事是你惹出来的,你就说说让他当什么好。”
老马当然不敢把高正胜的得意弟子往前面放啦,于是说道:“我们连平时打仗都是靠吆喝,很是吃亏,别的部队有号手,我看就让石子当号手吧!”
高正胜点点头,正合我意。石子很高兴,马上就跑到梅映月那边,说:“师娘,我终于能当八路军了。”
梅映月欣慰地摸了摸石子的头,现在的石子已经差不多快和梅映月那么高了,虽然长期的营养不良,但是那个精神劲还是挺活跃的。梅映月摸完头,从自己的腰间抽出一把枪,说:“这把枪给你吧。以后记得要好好打鬼子,现在还不能给你子弹,等到有战斗的时候就发子弹给你!”
“谢谢师娘!”石子很高兴地摸着那把枪,仿佛得到了什么珍宝。高正胜心中暗笑着,这个梅映月,平时对自己那么冷,其实对石子还是蛮好的,虽然石子整天叫她师娘,但是她也只是在人多的时候训斥一下石子,平时倒没有怎么说。
当天晚上安排加强连看管筱原华子。筱原华子被囚禁在一间土屋里,手被反绑着。她屈膝坐在炕上,但是并没有沮丧的心情,相反地,她想逃跑。要说她一个女人,没有别人接应似乎做不了什么,但是大家都没注意到,筱原华子还带着武器。那是一把软协差,就是当时想带着去刺杀高正胜的那把,她居然能将它缩成一小块,放在怀里。当时雷子兰手下搜身的时候,碍于她是女的,又是平时同个部队里的同志,所以不敢随便乱摸。没想到却是让她钻了空子。她等到半夜,外面一点声音都没有的时候,她用口咬了一下衣服,胸前的衣服顿时开了襟,她侧身把软协差倒了出来,用口放开它的机关,一片锋利的刀片顿时弹了出来。于是她慢慢地把被绑住的手臂移过去,很快割开了绳子。她咬咬牙,从胸部的里衫再掏出一把小手枪,扣好前襟,收起协差,潜步往门口看去。
在门缝里看到那个看守的哨兵都在哆嗦着,好像很冷的样子。筱原华子在里面很娇嫩地喊道:“同志,能拿点水给我喝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