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已经过了为了所谓爱情做出什么冲动行为的年纪,但……一定是什么奇怪的东方魔法。就连他自己都不敢相信,居然真来了。
真有点不可思议。
米迦乐没有为他介绍她的家人便跑出去了,她的家人也没有主动跟他说话,有点尴尬。
但他没空多想,外面已经传过来很巨大的嚎叫声、咒骂声,喧哗得一塌糊涂。
多米尼克有点小兴奋,当然也对这种奇怪的异国风土人情迷惑不解。
“不要紧吗?”他问玛格丽特。
“没事。”
“在中国必须这样才能做好一件事情吗?”
“有些时候,是的。”
“那些人是——为了钱?”
“表面上来看,是的。”奥利弗说。
“宗族观念、歧视,以及,贪婪。”玛格丽特说。
“是说他们根本没有资格继承遗产吧?”
“这不奇怪。格林家难道不是这样吗?只是他们不会做得这么难看,还要维持他们的虚伪面孔。到时候你看吧,他们会让律师们打头阵,会像食人鱼一样蜂拥而至。”
多米尼克不满的说:“那你还让michael回去。”
“你为什么会以为她是弱者?”玛格丽特反问:“如果是男人的话就没有关系了是吗?我知道你很爱她,但她不需要别人过多的保护。没有人逼她回去,那是她自己的选择。你以为她没有想到过马尔科姆过世后会有什么状况吗?她选择了,她并不畏惧。你担心她,不愿让她被那些贪得无厌的远亲们和律师们撕咬,这种心情我能理解,但你不应该这么想,她远比你想象的要强大。你应该更尊重她一点。”
“对不起,妈妈,我错了。”多米尼克很羞愧。
“unclemee尽管缺点多多,但把你姐姐教导的很好,为了这一点,你也应该感谢他。”
米燕生又对前妻怒目而视。
外面的噪音小了很多。院子里的人交流了几句,开门出去看了看。那些亲戚们已经在地下哀嚎着滚来滚去,包括那些找来的帮手。他们问了围观的群众,然后姜岳的一个弟子回来对米燕生说:“大姑娘被县长请去了。”
“警察呢?”
“警察问大姑娘要不要报警,他们说可以算‘扰乱社会治安’,拘留个十天半个月的。”
“大姑娘怎么说?”
“她还没说咧。”
玛格丽特便跟丈夫、儿子解释,“没事,大概跟县长谈判去了。上次他们想让我们在这边办厂,奥利弗说办厂太麻烦,没答应。”
米燕生不太高兴,“还不回来,吉时要过了。”
玛格丽特看了下腕表,“还有时间呢。”
外面警察开始抓人,一个个按倒在地,戴上手铐拉走。
一会儿米迦乐回来了。她手里还提着白蜡长杆,那本来是根枪杆,没有枪头。她在门外停下来,同一位警察说了几句话,接着便进了院子。
“没事了。赶紧,赶时间,先办正事。”
“警察抓人了,怎么回事?”米燕生问。
“那跟我没关系。”
“县长找你说什么了?”
“问我有没有意思在微山县办厂。我哪有时间弄这些,不过我答应他可以派人来看看,会跟本地企业考虑合作。”
“想做什么生意?”玛格丽特问。
“食材吧。本地土特产什么的。”
“也好。”
“哦,我还把这栋楼捐了,捐给县教育局建一所新的中学。”
“那也好。”
姜岳的一个弟子笑着说:“那家人想要这楼,现在让他们去找县长,看他们有没有这个胆子!”
他们说的中文,其他人都听不懂。
玛格丽特对奥利弗说:“她把这楼捐给政府办学校了。”
奥利弗点头,“很好啊。我们可以捐钱买桌椅和设备。”
米迦乐解开手上的纱布,洗了手。
她对汤姆·克鲁斯勾了勾手指,微微笑心情很好的样子,“你过来一下。汤姆,这是我父亲,米燕生。”
对米燕生说:“爹,这位是克鲁斯先生,汤姆·克鲁斯。”
“米先生,你好。”伸出手。
米燕生又想装视而不见,被女儿一瞪眼,只好勉为其难与汤姆·克鲁斯握了握手。
“爹,别太用力。”
米燕生悻悻。
小汤哥还不知自己躲过一劫。
“这是我母亲,玛格丽特·格林。我继父,奥利弗·德勒菲尔德。”
“你好,格林女士。你好,德勒菲尔德先生。”
之前因为米迦乐没来得及向他们介绍,汤姆·克鲁斯只好很有些郁闷的站在一边。但尼古拉斯的待遇也没好在哪儿,所以他倒也不介意啦。米燕生对他俩当没看见,玛格丽特也没理他们,只有多米尼克分别跟他俩都说了几句话。
他很吃惊米迦乐的父亲如此年轻——看上去顶多30多岁;更吃惊玛格丽特的惊人美貌——她极少提到母亲,几乎从未提过,他也没打听到什么。玛格丽特的美貌是如此吸引人,即使在气氛怪异的香烟缭绕的灵堂里也光芒四射。
这一家人都很特别,无论在什么环境里都非常醒目。
米迦乐还想跟汤姆·克鲁斯说话,米燕生冷冷的说:“时辰到了。”
她只好对他说:“在这等我,大概9点半回来。”
她匆匆扫了一眼尼古拉斯,但没有跟他说话。
他们都出去了。
堂屋里就剩尼古拉斯、小汤哥和保镖。
尼古拉斯也没有要跟汤姆·克鲁斯说话的意思,他戴上耳机,在听《基础汉语300句》。
汤姆·克鲁斯也没理他,暗自好笑他的敌意如此明显。小汤哥在北京雇佣了一名翻译,此时那个翻译进来了,跟他仔细讲了在门外打听到、看到的事情。
“去世的老人是missmee母亲这边的祖父,这栋楼是老人的财产,遗嘱留给了missmee。那些人认为财产应该留给姜姓的亲属,而不是外姓女子。”
“亲缘关系她是直系啊,他们有什么法律依据提出诉求?”汤姆·克鲁斯不解。
翻译是个20多岁的年轻女性,“因为在他们看来,女性后代没有继承权。他们通常只是不遵守法律,而不是不懂法律。嗯,这个不太好说的清楚。这跟中国两千多年的宗族观念有关,如果胡搅蛮缠耍无赖能够得到利益,就几乎无成本了,那谁还管法律到底是怎么规定的呢?”
“警察呢?法院呢?”
“具体情况具体对待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