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找个地方躺一会吧。”果然是几人中年纪最大的,薛家树看看东篱站不稳的样子指指自家的院子“先不要回家了,你爸爸看见又不知道要怎么说你了,还是去我家吧。”
夏日的傍晚,夕阳高挂在天上久久不坠,最后一抹金黄色的光亮透过雕花的木门射进室内,东篱躺在客厅的沙发上做了一个极美的梦,她跋山涉水终于回到自己的家,阿娘就在一边温柔地扶着她的背,咪保还睡在摇篮里,而织织坐在不远处的地毯上轻轻哼着一首小调…。
薛院长弯着身子,细细地端详着蜷缩在沙发里的小人儿,女孩眉目清秀,长长的睫毛上挂着一滴大大的泪珠,嘴角的弧度却告诉别人她是在做美梦呢。她指着窗边安置的躺椅上那条毛毯对身后的人说“把那个拿过来。”声音压得很低,极为的温柔。她细细地掖了掖毛毯,抚了抚女孩的脸这才转身去了厨房,轻轻地叹口气“真是个可怜的小宝贝!”
身后的人忍不住地问“舅妈,这又是哪家的小姑娘啊?”
薛院长并没有回答她反而说“我一直就想要个女孩,可惜没那个福分…”
“怎么没有,您要是想要,明天我就叫我们家*过来!”说话的人看上去极为高兴,声音不自觉地高了一个音调。
“你小点声!“薛院长埋怨地拍了一下她的手,接着说“那怎么能一样,二丫头的父母都健在,就是她来了在我身边待个几年最后还不是要回到自己父母的身边?可是这孩子不一样,她啊…。”她叹口气“算了,不说了。越说心里越是发痒。”
正文(7)暖玉在抱
这一觉睡的极为的绵长。
东篱起身才惊觉天已经全黑了下来,她心里一阵忐忑,担心阿妈四处寻她不着。慌慌张张地站起来,又把身上的毛毯叠好,沙发收拾整齐),这才往外跑。那三个人正好从外面回来,看她紧张的样子拦住她说“你赶着去投胎啊?”
“别闹了!我阿妈肯定在到处找我呢!”她试着冲出三人的包围圈,可是推了一把却纹丝不动,她奇怪地看着他们,就连最不喜捉弄人的薛家树也和那两个人紧紧地站在一起,安静地看着她笑。
“你们干嘛?!”东篱有些恼了,又狠狠地推了他们一把。一个声音从院子里传来“我不在家,没人管你还不反了你了!”那声音越来越近,伴着一声张狂的奸笑“左右使者还不把她给我搀进去?!”
他刚说完,薛家树退后一步,谢勋和曾传奇架起东篱的两只胳膊就往里走。大势已去,她只有对着院子里的人大声反抗“欧阳文聿你怎么一回来就欺负人?!”
欧阳文聿扫扫自己的裤腿说“真扫兴!我还以为你要抱着我大哭说想死我了呢!”东篱咬着嘴角,恨恨地想,一回来就忙着欺负她,她自然是很想他——去死!看她焦急地样子,薛家树安慰她说“刚才奶奶碰到陶阿妈已经和她打过招呼了,今晚你就放心地在这玩好了。”东篱的一颗心这才有了着落。
晚饭是在薛院长家里吃的,她家新来一个保姆,是薛家的远亲,做的饭菜极为的可口,人又机灵,很会看眼色,因此这一顿吃的几人颇为高兴。
几个小孩子打的却是大人的架势,就连坐的位置都有所讲究,别看几人私下里什么鬼样子都有,但因为是在薛院长面前,竟然不约而同的表现起来,乖巧的令人不寒而栗。
曾传奇忍不住问欧阳文聿此次首尔之行有什么收获。他头都不抬“有什么收获?我只知道韩国的水果贵的要死,只能一个一个的买。韩国女的看上去很美,回到宿舍却把内衣和鞋子扔到一块洗,韩语发音像是要干呕又罗里啰嗦的,真是让人受不了…”
“嘿,我爸在日本留学的时候每天只能吃洋葱,现在他还不敢闻洋葱那味。真不知道出国去干吗?”曾传奇看了他一眼“你干嘛不把文隽姐接回来啊?”
“她不乐意。”欧阳文聿闷闷地说“你们女人真是难懂,都是吃饱了撑的!”说完不满地扫了东篱一眼,好像她才是那个罪魁祸首一样。
吃过饭后几人又很乖地跟薛院长道别,说是要一起去小湖边坐坐。薛院长看看那些小人精忍不住地笑“文聿,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要去干什么呢,小心你的屁股!”说完又笑着比划了两下。
欧阳文聿摸摸自己的鼻子,面上有点挂不住“奶奶,屁股已经长大,不好总提它吧。我会注意的,我们走了啊!”说完带头跑出去,一出薛家的大门五人这才撒欢儿似的闹在一起。途中经过小卖部时欧阳文聿和曾传奇诡异地消失了,东篱纳闷的很,一会儿两人又各抱着六瓶啤酒出现在他们面前。
欧阳文聿两手各举着一瓶啤酒骚包地站在湖边的草地上“嘿嘿…。今晚大家不醉不归!”原来他们背着东篱早就商量好了,这个暑假就算是初中生涯中最后一个清净的日子,是逍遥生活的结束,是值得他们把酒言欢的一个纪念日…
几人从小被家长耳提面命,平时也是滴酒不沾的。不管是曾传奇还是谢勋,他们的家教都极为的严格,平时头顶上几乎都被栓着一跟线,那口气无论什么时候都不敢放下,因此喝的也是极为的节制,薛家树坐在一旁自斟自饮,一口一口慢慢品尝,也不容易醉掉。只有欧阳文聿左右各执一瓶,一气儿喝下不待停的,弄的东篱不得不跟在他身后劝酒。本来就是没什么酒量的孩子,喝的还那么急,一会儿他就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