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王大哥性情,他断不肯冒险行事,定是亲来武陵详查,明了我处态势后方会来到,适才席中来人神情亦证实了我猜想。王大哥此番必是有备而来,且定有紧要话要说,我却猜测不到他心思……”
齐天听得瞠目结舌,睡意全无,暗思若要和这个时代的智者比起心计,看来自己还嫩。夏诚拧紧眉头,继续说下去:“我已吩咐多目堂暗中盯着来人,一有王大哥落脚处消息便来报知,只怕明日……最迟后日,他就会来到,你我须有个计较方是!”
等夏诚说完,齐天苦着脸琢磨了半天,想不出个所以然来,历史上有没有王宗石这个人,自己都根本想不起来了,更何况分析他的意图。夏诚停了一会,见他没什么好主意,脸上露出丝诡异的笑容,悄声说道:“若论今后天下大势,经这几日与齐兄弟多次研判,别人或许还浑浑噩噩,夏诚已然深信日后天下大乱已成定局!他日群雄逐鹿,我明教若各自为战,怎能与金人、赵宋及各路豪强争锋?可惜明尊不肯明示新教主为何人,若明尊肯颁下法旨,令钟大哥做了教主,合荆楚、江西、江浙三处明教之力,重建新朝,打出个人人安居乐业的盛世也未可知?这样齐兄应可早日功德圆满,重返天庭。”
这番话让齐天别扭了好一会:自己可是打算利用明教满足自己欲望的,原来夏诚还是想用自己为钟相着想,而且还暗示自己最好假传明尊旨意把钟相扶上教主之位……一转念,他又高兴起来,这表明夏诚这个足智多谋的人对自己还毫无提防,真把自己只是想修行救人的假话当真了――也难怪,自己这个样子和一直以来的表现,不由得夏诚不信自己是神仙下凡,没有什么其他企图。
想到这儿,齐天带着愉快的心情说道:“夏兄不要担心,万事天定,我理会了。正如夏兄所说,原本明教此次起事亦是无功而返,可我既然临凡,又蒙明尊垂顾,我父皇与天上神佛多有可能假我等之手改变前数,夏兄又何必担忧?”言罢,他还给了夏诚一个高深莫测的笑容。
夏诚沉吟了一下,不再用言语试探,他见齐天确实倦了,又说了两句闲话就催齐天回去安歇,自己留在军谋堂内等多目堂探子的回报。
不出所料,第二天凌晨,几个商贾打扮的人走进了钟家庄宽敞的场院,打头的是一个慈眉善目财主模样的大胖子。
信州王宗石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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