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打墙?还是说是冤孽啊!张凡满头黑线地想着,一边逃之。
就这样折腾了一个晚上,等到天微微亮的时候,他终于没有再回到那间房子,不知道为何心却有些微的空荡与失落,似乎某种形容不出的,尘埃般渺小的思绪遗落。
深深吸了口气,张凡甩去那些有的没的东西开始找吃的,等他填饱肚子时,已经是中午了。他眯着眼睛望瞅了眼热情如火的太阳,决定找个地方眯一下,补眠。
不知道怎么的逛了逛,居然又回到那间房子。
此时房子已经人去楼空。
张凡找到昨晚那个房间,打开,入眼的是满地狼籍的书,它们静静地躺在那里,似乎等待着主人回来,再次被翻阅。细微的阳光从裂缝照入就像一条条细细的白绸,一室的静谧与安宁。
小孩还是老样子,不喜欢的就丢弃。
他微微笑了,走进房间找了个地方坐了下来,闭目休息。只是连他都没有发觉,休息的位置就是昨晚小孩看书的位置,就像姿势都丝毫不差。
在离开库洛洛一行人的第十五天中午,太阳被乌云掩盖,阴风阵阵。
张凡刚拐过一个巨大的垃圾山,便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从眼前掠过。他下意识掉头就跑,不过很快就被追上了。
飞坦拦在张凡面前,眯着眼睛瞧着他,“你逃什么?”
“我为什么要逃?”张凡淡淡地反问。
飞坦若有所思地看着他许久,冷冷地笑了,“放心,我没空管你和库洛洛到底怎么了。”说完就利落地转身离开。
张凡笑了笑,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何而笑,只是想笑而已,并且心放下大半。
一个半月后,张凡遇到玛琪,下意识想要开口问小孩到底怎么了,有没有发脾气?只不过看到玛琪看着自己的神情,虽然是冷冷的,但不知道为何他什么话都哽在喉咙里面了。
玛琪若无其事地离开,似乎她根本就没有发现他。
张凡沉默地望着玛琪离去的背影,长长叹了口气。
三个月后,也就是张凡饿了五天后的一个早晨,他遇到了派克,看着她手上的食物,肚子不由控制地发出阵阵鸣叫。
派克笑吟吟地说道:“想要打劫我?”
张凡苦笑,默默地看着派克不说话。
派克扔了几块面包和一瓶水给张凡,打趣地说道:“知道现在你和库洛洛最相似的地方在哪里吗?”
张凡咬着面包,摇头。
“眼睛,你们都成了烟熏装的爱好者。”派克说道。
“库洛洛又彻夜看书了。”
“最高记录是一个星期不睡觉看书。”
张凡微微叹息,有些心疼小孩。
派克说道:“你到底躲什么?男人之间彼此解决生理需要又没什么大不了的,就像男人找女人或者是女人找男人解决生理需要一样。”
张凡沉吟许久,说道:“假如玛琪找你解决生理需要你会如何。”
派克沉默了许久,“老实说,这个假设让我毛骨悚然。”她耸耸肩膀继续说,“算了,你们之间的事情自己解决,我就不掺和了。”顿了顿,她侧头若有所思地看着张凡,“无论如何,我希望你快点回来。”
张凡苦笑,叹气:“逃了那么久,居然连为什么落荒而逃都想不清楚了。”
派克淡淡地微笑,“想不清楚就想不清楚吧!这又有什么大不了的,……”她的声音变得很低很轻,“起码你们比我们富裕,很想要,很想抢夺啊!”
“你后面说什么?”张凡疑惑地问道。
“没什么,我要走了。”派克抱着食物离开了。
张凡看着派克有些萧索地背影,傻愣愣地抓抓头发,想不明白她怎么一下子情绪就转了?
半年后,张凡遇到了窝金。
那是个灰蒙蒙的中午,风很大,把塑料袋和灰尘吹得满天打转。
一个大块头慢慢印入张凡眼帘,熟悉的大块头,熟悉的刺猬状头发,熟悉的围着下半身的兽皮,立刻让他认出眼前的人是窝金。
“窝金。”
“张凡。”窝金气势汹汹地冲向张凡,想要抓住他,却被被张凡躲过了,“我带你回去,你这次迷路迷太久了。”
“我没有迷路。”张凡吼道,吃了一嘴巴的灰尘,“啊,呸,呸呸呸……”
“你看,你都迷路成傻子了,还说没有迷路。”窝金遮着嘴巴防止灰尘进入,却不妨碍他超大嗓门发出的声音。
张凡决定不和窝金纠缠这个话题,不然肯定得这样纠结下去。
“库洛洛还好吗?”
这话题一出,窝金如凶兽般的眼睛居然变得水汪汪的,就像一只巨熊在撒娇般,憨厚又逗人发笑。他一样一样落数着:“团长,也就是库洛洛,他好的很,时间多到能逼我认字,看书,缝补衣服,做饭洗衣服,帮信长刮胡子剪头发,打架让我收拾残局,让我装成女人去打探消息……”巴拉巴拉地说个没完没了。
听到这些,张凡哭笑不得,抖落一地的鸡皮疙瘩。他同情地拍拍窝金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道:“兄弟,你辛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