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报!陛下,四殿下求见。”就在戊世宗心烦不已时,忽听卫兵禀报四皇子颜陵求见,这让他精神为之一震!
“快,快宣皇儿进来!”原来,这戊国四皇子从小就跟随华国名士逍遥散人淳于笑学艺,对于华国情况比较熟悉,当他决定要南下灭华时,便让他秘密回到华国收集情报。对于这个儿子,他是特别器重,当初在灭宁国时,就多仰赖他的神机妙策,在当下这尴尬的境况下,说不定他就有解决的良策。
“父王!儿臣参见父王。”未等他跪拜,戊世宗就急忙将他扶起,上下仔细打量着,心疼道:“皇儿瘦了,这趟还顺利吗?”
“谢父王关心,一切都很顺利!”这戊国四皇子颜陵身材高大,容貌俊朗,行事沉稳干练,是戊世宗的几个皇子中最有才干的一位。
“那就好,不知皇儿对现在的情况怎么看?”戊世宗问道。
看着父皇焦急期待的眼神,颜陵心中颇不是滋味,他不忍心让父皇失望,但他也不能不顾戊军千万将士的性命,只得据实答道。
“华国皇帝这几年虽然沉迷于女色,荒废了朝政,但早年积下的基业还在,且有一帮忠心的臣子在那支撑着,还未显现颓败之势,鏖关主将是名将欧阳符,此人的用兵才能是毋庸置疑的,他们具有人和;鏖关前多有天险,天险过后又有很多易守难攻的天然屏障护卫,是轻易不能攻下的,他们具备地利;现在秋末冬初,秋旱不见雨,沂河水位低浅,大船不能行,且天气越来越冷,驻军在外极为不利,天时也在他们那边。天时、地利、人和他们都具备,我军实在不适合这个时候发兵鏖关!”
听到这,戊世宗颓然跌坐椅上,他这一生还从未这么失败过,叹道:“难道我们就这么撤兵?”他已五十多岁,虽贵为一国之主,却并未享受过,早年殚精竭虑地使缩在一隅苟延残喘的戊国走上兴盛强国之路,接着便领兵亲征,与大宁打了几年的战争,最终统一了天元大地的北部广袤区域,没过几年,又率兵南征,只是这一次却很不顺利,他不禁要想,难道自己真的老了吗?他渴求得到一个否定的答案。
“不,我们还要打一仗,然后再退兵!”颜陵盯着父亲混浊的眼睛,坚定地说道,“当初父皇力排众议而出兵,现在若是又无任何理由直接退兵,必定引起将士议论,容易被有心之人利用,于我军士气不利。而且,我军一退,密切注视着我们的华军必然追击,即使成功撤退,那时我们也是败退,以后若想再出兵,百姓必定不愿,我们内部就有失人和。所以,我们必须再打一仗,而且只能赢,不能输!”
戊世宗点了点头,对于颜陵的分析表示赞同,想了想又问道:“那这一仗该怎么打?”
“表面取金州,实取岷山!”颜陵的表情势在必得,“我们兵分两路,一路大军高举大旗假装攻击鏖关城东北面的金州,另一路军队偃旗息鼓,秘密朝鏖关西北面的岷山进发。金州是鏖关重镇,我们一攻,欧阳符必定派兵前往营救,顾此必时彼,岷山就有机可趁了。”
“攻下岷山之后,我们为什么不直接打到鏖关呢?”听了颜陵的话,戊世宗为之一振,他想拿下岷山,再攻下鏖关城也不是不无可能。
“不,父皇,金州与鏖关成犄角之势,互相照应,我们贸然攻打鏖关,金州必派兵来援,我们很容易腹背受敌。再说此时也实在不是适合的时机呀!取下岷山,我们主力大军先秘密撤退,留下岷山和金州两路人马断后,干扰华军视线,迷惑对方,使其不敢轻动,这样以后可保大军无恙,到时我们可以宣布,因天气原因,考虑士卒身体的健康而退兵,岷山的胜利会增加我们的说服力。最后,我们不会因这场南征而使士气受到多少影响,我们还可以博得一个爱护士卒的名声!”
“哈哈……好、好、好……”戊世宗欣慰地拍着颜陵的背部,南征以来难得一次如此开怀大笑,主帐外的大臣将士们也被他的笑声所感染,个个笑容满面,在他们看来,他们的皇帝必然是有了克敌制胜的办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