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面前这位姑娘的打扮,似乎是个丫鬟,脸上还挂着泪珠,小丫鬟扑到蔡晔的床边,狠狠地瞪着他,蔡晔心里发毛,以防万一,尽量用最温柔的声音说话吧,“这位可爱的小姑娘,有什么事吗?”事实证明,糖衣炮弹对怒火中烧的人来说是完全没有用的。
“你为什么让小姐离家出走?”蔡晔一拍脑门(还好没有拍到“鹿角”),“哦!我想起来了,你是贺咏菁的丫鬟,叫…”“七月。”“哦,七月姑娘,先别发火,你听我说啊!这个重大的决定是她自己下的,不关我事的。”七月杏眼圆睁,“你倒推个干净!”“我这也是为了小贺好,难道你不希望她活得开心、幸福吗?你如果是为了她好,你希望她嫁给一个三妻四妾的人吗?你希望看到她年老色衰之时,被置之不理最后孤独终老吗?”
七月的脸色依然难看,可气势已经没有刚进门时那般汹涌了,“可是小姐离家出走,就能开心、幸福了吗?”以前真没看出来,这个小丫头这么伶牙俐齿的,蔡晔指了指“鹿角”,“我实在没精力跟你讨论什么才是幸福。你也看到了,我现在的情况,真的很需要休息。”七月被蔡晔的“鹿角”逗乐了,“呵,你别说你的事了,我来,是找你帮忙的。”
“我第一次遇到这么找人帮忙的。”七月的小脸不禁一红,“蔡公子,小姐不带我一起走,七月求了好半天,小姐还是不答应,我想,小姐既然听你的话,不如你去帮我说情。”蔡晔想了想“你会不会武功?我担心发生危险时,你可能就变成她的累赘。外面的世界是很危险的,你不害怕吗?”
“蔡公子,虽然我不会武功,不能保护她,但是有我陪在小姐身边,可以照顾她、给她解闷。我绝不会成为她的累赘的。我也不怕危险,我希望可以跟小姐同甘共苦。”
实在是太讲义气了!主仆情深,让人感动呀!尽管认识时间不长,蔡晔却对这个小辣椒七月印象很好,看她这么晚了还敢一个人跑出来,也算有点胆识,有她做伴,如果发生什么情况,小贺也有个可以商量的人。
“好吧!看在你可爱的苹果脸的份上,我明天就去劝你们家小姐,这下,你满意了吧?”“说话算数,明天你可一定要来啊!”“放心吧!你自己一个人回家也要小心呐!”“我早就知道,蔡公子是好人。”望着七月远去的背影,蔡晔自言自语道:“小嘴这么甜,这也是很重要的优点呀!用迷魂汤把我灌的晕晕乎乎的。”
第二天清晨,蔡晔还在做梦时,被第五茗给摇醒了,蔡晔揉了揉惺忪的睡眼,“第五茗,你喝多了?”第五茗轻拍一下蔡晔头上的包,“昨夜,七月来找你所为何事?”蔡晔疼得一激灵,“第五茗,你太过分了!”说着,蔡晔转过身去,用被蒙住了头,准备继续睡。
“小晔,对不起。我只是一时情急。你快回答我,七月为何而来?”蔡晔含糊不清的声音从被里传来,“她暗恋我。趁着月黑风高来向我告白。”“暗恋…你是说七月喜欢你?从前倒未曾知晓。那你怎么回复她呢?没有伤姑娘家的心吧?”蔡晔心中有气,也不答言。第五茗无奈的离开了。
一直睡到日上三竿,蔡晔才起床,清醒之后,突然想到一个问题,自己根本不知道贺咏菁住在哪里?就算找到了她的家,自己一个陌生人前去贺府,可能连大门都进不去,人家是高门大户的小姐,岂是随便一个男人就能见的?再说,贺咏菁逃走以后,就凭自己曾经在这个节骨眼出现,可能跳到黄河也洗不清嫌疑,贺家不找自己算账才怪呢!好险…好险…还好我想到这一点。
蔡晔第一次独自一人去芸芳苑,此时的芸芳苑冷冷清清,蔡晔找人给尚好迦带了个口讯,说是关于贺咏菁的事情找她。不多时,就被人请了进去。
尚好迦的闺房,布置得十分清雅,墙上除了一幅普普通通的山水画别无其他装饰物,画下的桌子上摆着尚好迦的古琴。屋内的味道也并非那种可以熏得人头晕目眩的脂粉香气,空气中弥漫的是淡淡的似乎混合着茶香的花香味,蔡晔深吸一口,“真好闻呀!有点像伊丽莎白.雅顿的绿茶香水。如果是迪奥的粉红魅惑的味道就更好了!”
“蔡公子适才所说是何物?”尚好迦莲步轻移来到蔡晔面前,她前额的刘海散落下来,遮住头上的肿块,当她发现蔡晔头上的“鹿角”时,掩口而笑。蔡晔尴尬的笑了笑,“没什么,刚才是随口乱说的,别当回事。对了,尚姑娘,你能不能派人把小贺请出来,我有话要跟她说。”“好。来人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