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放皱皱眉,试探的问道:“难到那座山的山势很陡峭吗?所以非常危险?”
摇摇头,张文远也是不解的说:“不是的,那座山海拔不过在两千多米,山势也并不险峻,就算一个从没爬过山的人,只要身体健康,兼有经验的人带队,也能轻松的攀上去,所以我才答应你一起来的,不然我可不敢带你这么个从没登过山的人去冒险。”
“不过我也奇怪,照理说,这样一座山不可能会有那么多人失踪,甚至是连专业登山者也失踪了。”
沈放明白,在他们这些登山者的心里,所谓的失踪就是代表了死亡,而之所以这么说,不过是因为在没找到尸体的情况下,表面上说的比较好听而已。
“文远,那这座山叫什么名字?”
“名字吗?也很古怪叫做颉苍。”
从张文远口中听到这个名字,沈放胸口如遭重击,眼前黑糊糊的一片,一时间,心跳和血压彪升到一个远超常人的高度。
“…颉苍…颉苍山…”沈放口中呆呆的念着这个名字,搜肠枯肚也没想到在那里见过,可为什么一听到这个名字,心里就有一个声音,告诫自己不要去,不要去呢?难到是自己预感到那个颉苍山里暗藏的危险吗?
张文远并没看出沈放的异常,只以为他是乘飞机有些不舒服,所以脸色不大好,对他道:“先睡会吧,到青海可要整整七个小时呢,如果你现在不睡的话,等到了西宁我怕你没力气赶路…….嘿嘿。”然后露出了古怪的笑容。
说完,张文远自己闭上眼舒服的靠在坐垫上睡了起来,不一会儿就传出了重重的呼噜声。
七个小时的飞行说短不短,等到西宁机场的时候已经是黄昏了。
离开机场,张文远带着沈放,叫了一辆车,赶去了一个叫做张家囤的小山村,据他说,张家囤就在颉苍山下,而他的几个登山爱好的朋友就等在那里。
又乘了五个小时的车,一路上高高低低的,颠的沈放差点将苦胆都吐了出来,终于在离张家囤还有五公里路的时候,车停了。
张文远将满脸苦色的沈放拉了下来,无奈道:“还有五公里的山路,车没法走,只好靠我们步行了,再坚持两个小时就可以好好睡一觉了。”
一个小时后,沈放深切的体会到,能够躺在颠簸的车子上呕吐,那是多么幸福的一件事,如果可以的话,就算打死他也不愿意下来。
这一个小时的山路,那里是人走的啊,一个脚的鞋子早就不见了,脸上手上满是泥土和划痕,那是他摔交摔的,脚底下起了好几个水泡,走路都是高一脚低一脚的,这些都让他这个从来没吃过苦的人,叫苦不迭。
反观张文远,是轻松自在,一身行装,怎么看都是一尘不染,爬惯山的他,怎么会将这小小的山道放在眼里。
继续坚持这长征般旅程,就在他认为自己就快要坚持不住而晕过去的时候,一个小小的山村终于出现在了眼前,而在山村背后的是一座大山,占地面积足有几十公里,虽然两千米的海拔在张文远的口中的确不算高,不过在沈放看来,这座山的高大雄伟还是将他狠狠的震惊了一把。
张文远高兴的指着前面的山村:“到了,这就是张家囤了。”说着,拉着沈放快步朝山村走了过去。
和张文远相反,沈放一点也高兴不起来,越是走近张家囤走近颉苍山,他心中的压力就越大,不详的预感也更甚。
在夜色下的颉苍山,模糊不清,巨大的黑影就如同这座山本身一般,牢牢的压在他的心头。那种仿佛面对着狰狞巨兽般危险来临的感觉,差点就让他转身而逃。
迈着沉重的步伐,怀着满腹的心事,沈放最后还是一脚踏进了张家囤。
刚一进村口,黑暗中就有四个人走了过来,张文远也迎了上去,并示意沈放也一起过去。
沈放见状,只得跟在他身后。
就听得张文远奇怪的问了声:“刘名,张波,齐永恒,怎么就你们三个人,其他人呢?”
那个被叫作刘名的人,满脸苦恼,沉声道:“文远,出事了,小三等不及你来,昨天一大早就带着李力,王伏龙和阿涛上山去了。”
“结果到现在还没回来。”
“什么!!!”张文远怒喝了一声:“小三怎么自作主张就上去了?他难到不知道这座山上连专业登山者也失踪了吗?”
“还有你们三个怎么不劝住他们?”
刘名郁闷的说道:“小三的脾气你不是不知道,我们怎么劝得了啊?要不是等你过来,我们也早上去找他们了。”
张文远知道小三的倔脾气,一旦决定了就是三头牛也拉不回来,也不好怪他们,连忙问道:“登山的装备带了么?”
刘名等人连忙说到:“都带了,只等你一来,就立刻上去找人。”
张文远点了点头道:“那事不宜迟,大家赶紧换上不吧,然后立刻就上去找他们。”说完转头对沈放道:“沈放,你还是别上去了,事情有点奇怪,你又没什么经验,上去反而危险。”然后自顾自的换上了一身登山装。
沈放看这四人盏茶的工夫就全部换装完毕,自己也急急忙的穿上了登山靴,带上了护膝护肘,又手忙脚乱的将探照头盔带在头上,一手背上绳索,一手提起登山镐。
一切准备完毕后,对着前面的张文远喊道:“文远等等,我也去。”
张文远回过头来,看着沈放一副整装待发的样子问道:“怎么你也要去?我怕上面有危险啊。”
沈放知道他是关心自己,于是笑到:“有什么危险的?我自己小心点不就对了,碰到上不去的,我大不了在原地等你们了。”
张文远见他这么说,想了想也没什么问题,就点了点头:“那好吧,你自己千万要当心,我总感觉这山有点古怪。”
说着,张文远带着他们当先向颉苍山走去。
还真是累啊,沈放吃力的将铁镐钉在山壁上,一脚蹬在一块突出的岩石上,然后一手拉着张文远他们垂下的绳索慢慢的爬了上去。
气喘吁吁的爬了半天,总算登上了山腰,而此刻也临近午夜了,饶是张文远,刘名等人也是累的不轻,临时搭了个大帐篷,众人点起火吃了点东西,补充了下体力,然后一堆人挤在帐篷里挂上个微型节能灯休息,沈放则是累的死狗般的躺在帐篷外地毯上,对着天上的星星做着深呼吸。
又休息了一会张文远等人也等不及了,毕竟找人的事拖不得,谁知道小三他们在山上是不是遇到了麻烦,能早一刻找到他们也是好的。于是对沈放道:“我们还要上去,你就在这里等我们吧,上面的山壁太陡了,你上不去的。”
沈放点了点头,看那刀削般,几乎是垂直的山壁,只能望而兴叹。
从远处看,整座颉苍山的山势很平缓,谁知道真正身处山中,才发现并非如看到的样子,这一点就连张文远他们也没想到。
见沈放没什么意见,张文远拍拍他肩膀:“困的话就休息吧,放心,这山里没有凶猛的野兽…..”说完他们继续向山上攀去,渐渐的,沈放就在也看不到他们的身影了。
一个人躺在帐篷里,外面时不时的传来一两声不知名的动物的叫声,忽而一阵山风吹过,山上树木哗哗乱响。
沈放打了个冷战,缩了缩脖子,熄了头顶的节能灯,静静的蜷在帐篷里等待他们回来。
整个营地中一片死寂,只剩下外面的篝火还在忽闪忽闪的跳动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