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贝贝把草堂都收拾好了发现老虎师姐房里还没动静,带着一颗好奇而又小害怕的心悄悄靠近房门想一探究竟.不看还好,一看女人在他心中本就模糊的形象现在全没了.那女人四仰八叉地挺在床上,一床好好的被子被她绞在身上怎么才能解开还是个问题,头发凌乱如鸡窝,虽然没看见面部表情如何但那身形那架势就足以吓得门外的小孩连连后退,小小的脑袋猛地晃了几下使劲的回忆前两日看到的那个师姐究竟是人是鬼.退回到前厅,贝贝抖抖嗦嗦摸住一条凳子坐定,脑子还在半空白状态.忽然看见刚才还在床上把他吓得半死的师姐揉着脑袋摇摇晃晃游了出来.“你,你怎么,就起床了?”贝贝说话都不利索了。这女人很可疑啊,刚才还棉被缠身怎么一下子就解开了,明明是很复杂的样子。
“哦,哦……太阳照进来,我觉得要起床了……”她当然不好意思说自己是被尿给憋醒的。
“院子前留了水给你洗脸。”贝贝睁大眼看了看,虽然师姐样子很糟糕,但还好是个人。
见面前的小孩样子可爱中带着搞笑,苏然无意识地冲他一笑,歪歪斜斜地走了出去,却不知道身后的小孩又被她这诡异的一笑吓得楞着不动了。
贝贝再见到老虎师姐时她已经换了个人似的,大概是洗了脸的缘故,头发也弄到了脑后,整个人清清爽爽的,心中对女人的印象开始回升。
出乎意料地,苏然主动给贝贝做好了早餐,让贝贝有点摸不着头脑,这师姐昨天做饭还跟要她命似的,睡了一晚上转性了?
吃完早餐,贝贝咂吧着嘴忍不住赞扬了一句:“师姐,你做的东西比师傅做的好吃多了。”
“是吗?那你怎么感谢我?”贝贝发现师姐的眼中闪过一丝窃喜。
“唔,我从小在这山谷长大,没有什么宝贝。”这孩子纯良,有什么说什么。
“嘿嘿,贝贝,是这样的,刚才嘛,我顺便洗了个澡,把水全用光了。”
“什么?那是我好不容易打回来的!”贝贝乌黑的大眼睛里闪着泪花。
“别小气嘛,我也不是故意的。”这也有故不故意一说?
“那个桶那么大,我要花好长时间才能把它弄回来!”继续闪泪花。
“哎哟,以后我帮你做饭好吧?”小孩子哭的魅力是无穷的,她苏然可招架不住。把心一横,咬咬牙也是能做到的。
“真的吗?”贝贝马上摆出一张百花齐放式笑脸,让苏然觉得这小子是不是真的心地纯量啊,怎么那么像个圈套啊。
其实苏然刚答应就反悔了。在这个时空做饭是个相当艰巨的工程,心里憋屈得慌,想出去走走缓解缓解。
推开草堂前门,夏日的清风带着青草香迎面扑来。抬头四看都是高得不见边山崖,即使是夏季也看得到薄薄的雾气飘浮在上空。此处大概是山崖之底。山谷中,遍地青草野花,漫漫的一望无边。偶有清风拂来,在草面带起圈圈碧浪一直延伸到看不见的地方,也把人的心带到了很远的地方,错生出一种乘风归去的感觉。谷底的空气也是说不出的清新怡人,仿佛能涤荡世间一切污秽。
难怪贝贝一提起他师傅就一脸贱相,崇拜得要命,莫非真是什么世外高人?武侠不都是这么写的吗,高人喜欢搞隐居,从各个方面来看此处都像是传说中的隐居之地。
置身在如此佳境,苏然不自觉的伸出双臂,想矫情地与大自然来个深情拥抱,却又忽然想起从此以后要在这个陌生的时空自力更生还得照顾贝贝那个拖油瓶,美好心情见鬼般消失得无影无踪。
不管如何不情愿,日子总是要过的。穿都穿了,现在的首要任务就是找到那个云游的老头,让他把自己送回去,至于怎么才找得到还是个大大的问题,头疼的事她不愿多想,走一步算一步吧。
日子就在对贝贝那小孩的欺压与他的反欺压中过着。苏然绝对不是什么善良的人类,虽然贝贝不过是个孩童,但本着有福同享有难同当的原则,她是不会放过他的。
不管苏然做什么,都会叫上贝贝给她打下手。一开始那孩子还反抗一下,但是在他眼中那师姐实在是厉害,只要他稍微表现出一点反抗的苗头,师姐立刻毫无良心地将其掐灭粉碎,主要手段是碎碎念,经常念得他头晕眼花四肢瘫软手脚发麻直到即将口吐白沫一命归西之时,那魔音才会嘎然而止。最可怕的还不是这个,最可怕的是每当此时她还要睁着大眼一脸无害地补一句:“贝贝,你怎么了?”那可恶的表情简直是要给他幼小的心灵以致命的一击,每当此时他就开始无比怀念和师傅在一起的幸福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