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志军主动跟她说话,两个人开始和好了,可相互留下的怨恨深藏在脑海,成了记忆。
到了冬天,冷饮不卖了。附近又新开了两家理发店,都是年轻的男女,欢声笑语的。装修比他们的豪华很多,而且收费价格不贵。原来好些老客户都被他们拉了过去。菊香店里的生意越来越差,又没钱投入装修,也没能力请人!
胡志军想着法子花了两百买了两张旧桌球台,每天还能有个十来块钱可以买菜吃饭。菊香的父母和姐妹兄弟看了他们那般光景,不由得也替他们着急。
这房租很快到期了,房租是没钱交了,生意不好,也不想去借钱。胡志军想着看能不能转让出去,多少收回些成本,可门面装让贴出去了半个多月,都没人问一句。他也心灰意冷,生活窘迫得难以维持!
菊香妈妈得了确切的征地消息,特意跑了来,对胡志军和菊香说:“菊香那马路边的田已经征了,到测量了去。这年头生意也不好做!你们还不如在山上修个临时房子,自己可以住,也可以租出去给他们做加工厂。一间八十元租金,修他五六间就有四五百一个月。过两年征用也可以得钱。而且对你们将来分门面也好些。反正是不会亏,稳赚的事。”
胡志军愁着脸说:“那修房子不要好几万?征用好像只有两百多块一个平方,修的成本也要好几百,光拿租金能有多少?到时还不是亏啊!”
菊香妈妈小声说:“这你就不知道,你们买那征用了的房子,砖头比新买的便宜一半,新的砖要六毛一块,那旧的只要两毛不到!加上车费搬运费也只合三毛一块,到农村请民工只要五六十元一个平方的工钱,加上水泥沙子砖头,也只要100元不到的成本,现在征地是二百三十元一个平方,怎么着也赚一百多一个平方!怎么会亏?”
胡志军听她这么一说,计算着说:“那修六间,每间四十个平方,就有二百四十个平方,那么也赚两万多,这么算还是划得来。只是不知道是不是两年后就征用?我们要修也只有借钱,老借不还怎么行?这本钱至少要两万!对我们来说,可不是小数字,全靠借!还不知跟谁借呢?”
菊香也叹了口气说:“要两万,我们哪里去借?开这个店子亏了一万多房租,我借的钱都没法还你们,怎么好意思再借,还是不修算了!”
菊香妈妈看着两人垂头丧气的样子,立马笑着说:“你那马路边的六分田不是征用了吗?有一万多的征地款,十二月底就可以拿到钱,你们到时再借个几千,这做大事谁不借钱?你们做生意还亏呢,这稳赚的都不敢借了?”
胡志军想着岳母说的很对,忙说:“行啊,我明天就去看看,到底在哪里修?先把地基挖好,反正门面只有几天到期了,也不想开了。”
菊香这时问妈妈:“姐姐那个临时房租完了吗?”
菊香妈妈一听就知道她想住那边去,忙说:“租完了也没关系,你们搬回去住就行了,家里宽天宽地的。”
菊香说:“那肯定不好,住久了,叔叔和弟弟他们会有意见的。有个孩子吵着他们也不好。还是租姐姐的那里好,也不贵,八十块一个月。”
妈妈说:“那我帮你问问,要是有,她也不会收你的钱。”
都快中午了,还没有一个客人。菊香说:“反正没生意,我们去那边山上看看。早修好房子,我们也好早点住进去,就不用花钱租房子了。”
胡志军也很赞同,立马去关了后门,锁好卷闸门。几个人一起去了那边的山上。
他们选了那种红薯的地,因为没有栽树,就不会浪费资源。他们看着满山大棵大棵的果树,青翠的叶子香味随风扑鼻,感觉空气就是好!整天呆在那门面里,马路上尘土飞扬,灰尘都吸饱了!那修房的地在山腰,视野很开阔,可以望见很远的高山连绵起伏。前面不远处是这座城市最大的河流上游,河水蓝的清澈,从眼前缓缓流过。胡志军连说:“这真是个好地方,要是有钱,修个别墅样的房子住这里比城里强万倍!在这住一辈子我也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