钦的车子刚刚驶离孔雀苑,他便摁了摁座椅上的按钮,驾驶室和后排座之间的金属挡板关闭了,他在后面讲什么,司机都不会听到。
宋伯钦直接问:“你和吴美凤在花园里说了什么?”
程琴兰蜷成一团,靠在椅背上,座椅宽大绵软,像一只大沙发。“我告诉美凤,当年那个孩子,也许还活着。”程琴兰木然地说。
“什么?”宋伯钦一惊,“这么多年,你都没告诉过我!你到底什么意思?背后戳我一刀?!”
“宋婉凝是你妹妹,我算得了什么?我只不过是你们兄妹俩的棋子。”程琴兰本来便苦闷,今天又和吴美凤在花园交锋,身心俱疲,积郁已久的怨气终于开始发作了。
“你是我老婆,这还用问?”宋伯钦阴沉地说。
“听你的口气,好像很不耐烦的样子。”程琴兰说,“这些年,你把我当老婆吗?”
“你……简直是疯了。”宋伯钦用胖乎乎的手扶了扶金丝眼镜,控制着怒气。
“宋伯钦,你在外面花天酒地,不要以为很隐秘,天知、地知……”
“好了,现在不是说这些事的时候。”宋伯钦急于扭转局面。
如果跟老婆争论下去,后果会变得难以收拾。程琴兰这些年的确是苦闷到极致,随时可能爆发,但毕竟是夫妻,不会真的在背后捅他一刀,这一点他还是有信心的,到了关键时刻,程琴兰仍然会维护他。
程琴兰逐渐平息一些。她也不想吵,忍了这些年,唇亡齿寒的道理,她明白。
宋伯钦的口气缓和下来,问:“那个孩子真的还活着?”
“我只是说,有可能。”程青兰束紧了披肩。车厢里开着空调,暖风阵阵,可她还是感觉冷。“我坚持了这么久,真的承受不住了,如果不说出来,会垮掉的。特别是这半年,晚上经常做噩梦,梦到那个孩子回来,用清纯的眼睛望着我,我最怕那种眼神,会让我发疯的。”
“行了。”宋伯钦没兴趣听老婆讲鬼故事。“你想得太多了,当年我们那样做,是为了这个大家族。我们帮助婉凝,就是帮了王家。你看现在不是很好嘛,一家人和睦相处……”宋伯钦说到这里,忽然想到了吴美凤。忙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