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英芸惊得差点从座位上跳了起来,好在她还记得现在是在小餐馆里,她压低声音凑了过来:“沈榕策?”
陆瑶默默点了下头,魏英芸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她思索了几秒后斟酌地问:“你没事吧?”
陆瑶摇了摇头,在西郊换车后,沈榕策一路开着车远离了上海市,跑到乡下去看日出了,结果今天是阴天,根本没有日出,陆瑶望了眼窗外,天空阴沉,已经下起了小雨。
“那要不要报警?”
陆瑶楞了一秒,又摇了摇头。
“至少也要告诉你姐夫一声吧,对了,慕泽渊知道吗?”
陆瑶长长地叹了口气:“知道了。”
“那你……”魏英芸也跟着愁了起来,付了饭钱两人往外走,魏英芸恨铁不成钢地直摇头:“当断不断反受其乱,你现在要怎么办?”
陆瑶的心情恶劣得很,除了她自己的内心纠结外,她其实并没有和沈榕策牵扯太多,在香港那次,算是正式跟他说明一下情况,了结两人之间的关系,回到上海后,在投资商饭局上见了次面,被他拖走,在恒通国际的晚宴上又见了一面,然后就是和慕泽渊一起出席的慈善晚上上的见面,再到昨天下午在医院的偶遇。
她从来没主动给他打过电话,主动去招惹他,或许是她在他面前表现的态度出现了动摇?
那么现在,她终于不用再动摇了。
小餐馆隔繁花俱乐部并不远,又是在吃饭的时候忽然下起了雨,陆瑶和魏英芸都没带伞,便沿着街边的店铺朝回走,清晨八点二十,红旗大街上的车流已经繁密起来,冰冷的雨细密飘在陆瑶的脸上,凉意似乎能顺着皮肤侵入血管里,她拢了拢领口,朝冰冷的手心吹了口热气,这样的天气总是让人难以有好的心情,她正这样想着,猛地被魏英芸撞了一下胳膊:“喂,陆瑶!”
陆瑶茫然地抬头,然后怔在了原地。
街的对面,繁华俱乐部那鎏金的大门前,停着五辆车。徐周撑着一把黑色的打伞,伞下一个男人穿着黑色的长风衣站在车前。
隔着双流不息的街道,细密的春雨,她看见了那个本应该远在阿根廷——距离中国最远的国度的男人。
他定定地看过来,平静的视线仿佛可以穿越万水千山,只落在她的身上。
隔着川流不息的街,陆瑶其实看不清他琥珀色的瞳孔,和目光里隐含地细微情绪,但莫名就觉得他应该是高兴的,就像是在三益大楼下的初次见面,他从风雨中朝她走来,他应该也是高兴的。
她抿着唇朝他笑。
这样的天气其实也可以有一个好的心情。
第40章今天天气真差
红路灯开始倒数;20,19,18……每一次的数字变动都能让陆瑶的心脏加快了一分;心口处仿佛升起了一股规模巨大的暖流,她不禁敞开了领口,冰凉的细雨依旧飘洒在她的脸上;却不再寒冷,而是舒适的凉爽。
数字跳到了“5”,穿行的车辆慢慢停了下来;她抬脚往前走;魏英芸轻咳了一声:“急什么;你想好怎么跟他交代了吗?”
魏英芸一句话仿佛一盆冷水当头淋下来;陆瑶默默地收回脚;她还真没想好怎么交代,貌似她现在应该比较心虚不敢见慕泽渊吧,怎么一看到他来,就情不自禁地冲上去呢。
数字跳到了“1”,红灯变成了绿灯,魏英芸推了她一把,陆瑶只好愁眉苦脸地顺着人流往前走。
“算了,我看你就照实说吧,慕泽渊看着挺讲道理的,你又不是故意夜不归宿跟前男友在外面鬼混……”
陆瑶木着脸问:“你确定你是在安慰我?”
魏英芸干咳了一声:“好吧,我换种方式,至少你还健康的活着。”
陆瑶:“……求你别安慰我了。”
想见到慕泽渊的迫切心情变得踟蹰,陆瑶被魏英芸挽着就向前冲,她就算想放慢脚步,也被魏英芸带着不断往前。
他没有在原地等待,而是独自撑了把伞朝着斑马线走来,路过的行人纷纷抬头看他,虽然他一直伪装低调,但身后那群身材魁梧的黑西装保镖,还有他自己一身的贵族行头,一米八七的身高,混血精致的脸,怎么低调都低调不起来。
陆瑶已经听见身旁的几个小姑娘小声地评论“好酷,好帅”,另一个小女孩连连惊呼“外国的禁欲系美男”,魏英芸显然也听到了,然后压低声音问陆瑶,“好像从来没听说过他的绯闻,你的……忄生生活还和谐吗?”
陆瑶无语地瞪了她一眼,魏英芸大言不惭地翻了个白眼:“什么叫闺蜜,能够讨论忄生生活的才算是‘真’闺蜜。”
“这话是李倩说的吧?”陆瑶毫不留情地揭穿某人的好奇,魏英芸毫无羞愧地点头,“我也挺认同的,李倩不就经常和我们讨论嘛。”
陆瑶哼了一声:“你怎么不说自己的?”
魏英芸一挺胸,活脱脱地女汉子状:“老娘还是黄花大闺女,难道你要跟我讨论是黄瓜好还是苦瓜好?”
陆瑶没兴趣回答她的问题,在任何人面前她都不想讨论他,就像是一种亵渎。尽管他已经变得不再那么高不可攀,从前积累下的崇拜却一点儿也没有减少。她自己不想讨论他,不过倒挺感兴趣听别人怎么说他,前面的几个小姑娘叽叽喳喳说不不停,其中一个胆儿大的,还提出去向帅哥要电话。
她不由自主朝他望去,慕泽渊的脸上没有一丝多余的表情,当他没有任何动作时,仿佛一具来自十八世纪的贵族蜡像,当他动起来时,如同一个局外人行走在大千世界中,陆瑶不得不认同他的外表的确很禁欲,尤其是混血的精致外貌配合高高立起的领口,而他也说过不喜欢婚前忄生行为,陆瑶事后分析可能是跟他童年时的家庭阴影有关。
慕泽渊的父亲慕自宁在第一任夫人病重的时候,就和第二任夫人徐倩不清不白,在慕泽渊的母亲病逝后没多久就娶了徐倩,这种行为对于慕泽渊来说,无异于背叛,所以他会受不了,违逆了自己的性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