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来也奇怪,不过片刻,方小姐的病情是否有所好转尚不自知,痛苦却已尽去,平时苍白如纸的面色渐渐有了些许红润,精神也不如先前萎靡。方夫人大是奇怪,心知必然是那粒药丸起了作用,暗想这个江湖郎中到底是什么人?怎么没听说过乡野之中还有这等圣手?于是问道:“不知先生适才给小女服下的是何东西,竟有如此神效?又不知值多少银两,好教先生得到相应的报答!”
邱润世笑了笑,恭恭敬敬答道:“不瞒夫人您说,这小药丸可谓是无价之宝,千金万银也抵不上它一钱的重量。”
方夫人脸色一窘,惶恐道:“那……那可如何是好?妾身府上虽薄有积蓄,但也不足千金万银,难不成要让先生亏了?”
邱润世道:“夫人不必担忧,此物虽然珍贵,但对在下而言,却是一文不值,留在身上反而无益,如今机缘凑巧,适逢小姐身患奇症,正合她用,也算是功德无量。”
方夫人听说“无价之宝”竟是“一文不值”,一时不明所以,忙问究竟。
邱润世说道:“此物名为‘护心丹’,乃是一位高僧所赠,吩咐在下好生收藏,必有一日定能用上,又道此乃上苍注定不可违背,经此一事,便能成就一段大好……”说到这里,他忽然“啊”地一声想起了什么,倏然住口不语。
方夫人见他神情怪异,心知他必然有事隐瞒,但受人好处,若加以追问便不在情理之中,当即轻声问道:“那么依先生之见,小女此病能否有些许转机?”她知道方瑶久病难治,心中也不敢抱痊愈之望,但只要能稍有起色,便已是不幸中之大幸。
邱润世想也不想,脱口道:“小姐病情虽重,但也不是不可能痊愈的。”
方夫人心头一跳,道:“先生有办法?”
方小姐听说,也将目光投射过来,充满了希望看着邱润世。
邱润世微微一笑,从容道:“适才在下仔细看过小姐病情,发现小姐疾病乃是先天而起,胸腔脉络阻塞而致血液受阻,心脏供血不足,是以常常产生心悸、心痛等多种症状……”说到这里,他抬目望向方小姐,又道:“不知在下说的对否?”
方小姐忙不迭点头,方夫人脸色也稍霁一些,对邱润世不得不刮目相看,说道:“正是如此,先生之见与他人完全一致,也曾有不少名医对症下药,却不知为何,总是不能药到病除。”
邱润世点头道:“这就是了!在下适才切脉之际,发觉小姐脉象甚微又极紊乱,想来必是那些名医企图用‘破’之术强攻脉络疏通血液,只是屡试不爽,束手无策,便主动放弃医治。夫人爱女心切,遍求名医,于是各位医者各自施展百般手段,但都是无功而返,如此一来,反将小姐身体弄得虚弱无比,病情加剧。适才在下那颗‘护心丹’便有护心宁神止疼痛之奇效,但若要治好此病,却也非易事,依在下之见,不如请夫人、小姐移驾到寒舍一叙,从长计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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