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梓坏坏地一笑:“嘿嘿,本小姐就是想看你这副急于表白心迹的表情,就好像在跟我说‘啊,你怎么能怀疑我的道心’这样……看到你有苦难言的样子,我都快开心死了!”
张玄哭笑不得:“你……你这人怎么这样啊……”
胡梓吐了吐舌头:“哼,谁让你一直卖关子,吊着本姑娘的胃口……活该!”
张玄拂去身上的尘土,迈开了步子:“想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那就快点走吧还有好远的路呢。”
鬼车生长于人迹难至的悬崖峭壁之上,饶是两人都会神行法,还是走了整整一天。在夕阳快要沉到远山下面的时候,带路的张玄终于在一处断崖前停下了脚步。
胡梓东张西望:“这里就是鬼车的居所吗?”
张玄擦了擦额上的细汗,指了指天堑对面:“对面的峭壁上有一个鬼车的巢穴,现在不知道在不在了”他一边说着,一边往身边一棵碗口粗的树上一靠:“上次师父带我来的时候,这棵树还只是一棵幼苗没想到现在长得这么高了”
胡梓才不管张玄的伤春悲秋,运足目力向对面看去,扫视许久,才在对面的山崖上发现了张玄所指的洞穴。
悬崖对面忽然传来了一阵凄厉的嘶鸣。其声咿咿呦呦,就像许久没有上过油的车轴在轮子转动时发出的声音一样刺耳。张玄和胡梓同时抬头,只见一只大鸟从洞穴中扑飞而出,直冲天际。这鬼车鸟翅膀宛如车轮,在身周布成一圈,大头两侧分列着八个小头,每个小头亦有小翅张开腾飞。
鬼车鸟又鸣叫了一声。一口出一声,千声百响更相酬。这凄鸣回荡在山谷之间,给刚刚降临的夜色平添了一丝阴冷之气。
胡梓不禁打了个寒颤:“确实有点吓人啊难怪在传说中它是凶鸟。”
张玄笑道:“我当时也是这么说的你可知家师是怎么教导我的?”
胡梓做出一副洗耳恭听的表情。张玄看着渐渐远去的九头鸟,回忆着师父的谆谆教诲,悠然说道:“古时楚人奉九头鸟为神灵,号为‘九凤’。后来秦人灭楚,九凤在传说中渐渐变成了不祥鬼车,还衍生出了无数其他的妖物。可无论人们是怎么看待它的,九头鸟就是九头鸟,它们一直在荒山野岭之间生长、蕃息。古时还有‘见两头蛇者死’的说法,但如果现在发现了两头蛇,可是能奉给天子的祥瑞之兆了我辈修道之人,须得明了世情,观群小如龟卜烛照,方能不为外道所惑。”张玄拔剑出鞘,端详着这柄陪伴了自己十年的法剑,道:“就是在那天回去之后,师父给我举行了授剑式他说我已经明悟了修道的基本,其余无非是些细枝末节”
胡梓正凝思见,张玄已然收剑还鞘,转身向山下行去,口中唱着意义不明的道歌:“一扫光,照见一,一贯一毕一归一;圣也一,贤也一,天地万物无非一。人间百虑皆一致,天下殊途同归一。仙也一,凡也一,一了百当自简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