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君得到了确定的答案,只觉得脑袋更疼了,想也不想的问:“现在你知道了,我们的关系……你会跟我绝交吗?”
“为什么?”欧阳昊问,却转念一想,为了程曦,确实应该跟别的女人都保持距离才好。
“她因为家庭的关系特别恨我,大概觉得是我撺掇我小姨介入她那个家庭的,可是那个时候我们才多大啊,哪里能懂那些,再说,大人的事我们其实根本就说不清楚的。”颜君说得很坦荡,她觉得自己都确信无疑了。
欧阳昊挑了挑眉角,并没有接话。过了一会儿又问:“那,你表弟,怎么办?不上课吗?这个样子也没法回去吧?”
颜君不知道欧阳昊有没有听进去自己之前的话,也不好追问,只好顺着他的话接下去:“嗯,没法回去,现在还不能出院呢,过几天我姨夫会过来,出院了先在他这边的家里休养几天,课只好先耽误些日子了,不过他很聪明,功课很好,耽误几天也没什么问题的。”
于是似乎没有什么话可说了,两人之间陷入了不长不短的一段沉默,终于欧阳昊站起来:“我先走了,这大半天的,我不放心她。”
“你从小就喜欢程曦是吗?”颜君也站直了身子,脸一偏,隐在黄昏时分的树影中,晦暗看不出表情。
欧阳昊挑挑眉,平淡的答:“不知道,也许吧,反正现在我喜欢她。”
“她也一样喜欢你吗?”颜君的眼神闪了闪,声音似乎一样的平淡,却还是有那么一丝颤动。
“不知道。”欧阳昊回答得也很痛快,“她应该是喜欢我吧,可是我爱她。”像是想起些什么,他又接上一句:“所以不管她怎么做,我都站在她那边。”
颜君猛的抬起头,脸色有些苍白,眼睛也比平时瞪得更大,直直的盯了他一阵子之后才问:“你什么意思?”
欧阳昊摇摇头,“没什么意思,只是实话实说而已。”说着转身朝医院门口走去,也不再跟颜君说什么。
颜君怔怔的盯着欧阳昊的背影,慢慢的攥紧了拳头。
程曦却并没有离开医院,因为她走到医院大门口的时候正好看到了神色匆匆的江文晓。她叫了她一声,江文晓却仿佛神游天外一般,脸色苍白,眼神飘忽,丝毫没有反应,程曦觉得有些不对,便跟在江文晓身后,想知道她怎么会弄成这副失魂落魄的样子,倒一时顾不上自己家的不愉快。
程曦落后几步,一直跟在江文晓后面,越走越觉得不对劲,心中闪过一个念头,她也随着不安起来。然而当她看到江文晓走进的科室,和后来她直奔的化验室的时候,她被那种不安彻底淹没,不对,也不能说是不安了,刚才那个念头,那个隐隐的猜测,此时几乎已经成了板上钉钉的事实。
等待结果需要大约一个小时,程曦就一直守在化验室外的走廊里,看着坐在等待椅子上不知道在想什么的江文晓,犹豫了许久,她才走到江文晓面前。
江文晓猝不及防的抬头,看清楚来人是程曦时,脸色猛的一变,明显的慌乱之色完全无法遮掩,甚至连身体也开始抖起来。程曦轻叹口气,把手放在她的肩上,也不用力,只是靠这种接触传达一点安抚之意。
“易扬呢?”等手掌下的肩膀不再颤动,程曦才问。
江文晓却不看她,双手交握,尽力沉着冷静的说:“他没时间,有课呢,我有点儿不舒服,就自己过来看看,你怎么在这儿?”
程曦用力捏了江文晓的肩膀一下,却又想起什么一样,马上松开手,半是叹息半是责怪:“你以为你瞒得过吗?我看到你进了哪个科室,一路跟着你呢,这种事儿能糊弄吗?”
江文晓垂了眼:“就知道你聪明。”
干脆在江文晓身边坐下,程曦很想问些话,可是看着身边江文晓的样子,却觉得怎么都张不开口了,索性沉默不语。纵然不愿去想,昨晚到现在发生的一切还是在眼前晃荡,欧阳昊,她要怎么面对他?昨晚的温情缱绻,是那么真真切切的欢喜,可是今天,她那样的对他,是过分了么?颜君,她似乎变化不大,不对,更成熟妩媚了,对自己么,还是那么……算了,不形容了,没什么意义吧,当然,对欧阳昊果然如自己曾经所想的那样呢。可是,今天最重要的是见到了另一个人,她的骨肉至亲,她不愿意承认又怎样,那个孩子,她一眼就认得出,那种如同看到自己一般的感觉,是来自血液的亲近,不受她意志左右的亲近。长久以来坚持的一些东西变得有些微妙,这种莫名的感觉让她烦躁不堪。
江文晓也恢复了刚才那种眼神放空的状态,不知道在想什么。终于化验室的小窗口传来了江文晓的名字,江文晓猛的站起来,却晃了晃,程曦连忙站起来扶住她,轻声责备:“这么慌干什么,小心……”那两个字终究说不出口,叹口气,“你坐着,我给你拿过来。”
化验单拿到手里,程曦仔细看了看,其实也没什么好看的,江文晓必然是自己已经测过了,现在的结果不过是进一步确认而已,眼下重要的是后面的事情。
江文晓站着没动,却死死盯着程曦的脸,终于抿了抿嘴唇,迎着回到她身边的程曦:“是,吗?”
程曦点点头,把化验单递给她。两个人依然沉默着回到诊室,江文晓没有拒绝程曦的搀扶,虽然她似乎并不需要,跟程曦一比,她一向是更加柔弱一些的,无论是个性还是举止。医生交代着各项注意事项的时候,江文晓一直心不在焉,倒是程曦听得很仔细,又问了很多问题。中年的女医生一一说着,看着江文晓的眼光却有点意味深长。
等到交代完了,起身离开的时候,医生终于还是说:“如果不想要,越早做越好。”
江文晓动了动,低垂了脸,轻声说了一句“谢谢”,拉起程曦的手就走。程曦觉得几分意外,但很快就收敛了情绪,这件事,真的不是一件单纯的喜事,只怕……她不敢想下去,不知道别人会怎么看待,她可觉得这是件很大很严重的事情。不由得叹息,今天是怎么了,没一件事舒心的,让人糟心。
、宿醉(上)
欧阳昊去看了自己的车,到底还是有些肉痛,不过没表现出什么,算算自己手上的钱,买好车有点不够,买特别普通的车吧,还不如自己这个,最终觉得还是给程曦还了贷款比较重要,车嘛以后再换好了。想起程曦,又有些气闷,自己能做的都做了,她怎么还是这样不冷不热的样子呢,防备心怎么能那么重?
想着气着,还是不由自主的到程曦家报到。可是已经是晚上了,程曦的房间仍然黑着,像是还没有回来的样子,而打她电话,竟然是关机了。真生气?欧阳昊很沮丧,仔细的想着一天来的事情,很多东西越来越清楚,他也知道,程曦的怒气并不主要是针对他,严格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