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阳昊看着程曦变幻的表情,心情却是无比舒爽,更觉得那个小胖丫头说的话特别顺耳,便也笑得温良纯真:“是啊,妮妮真聪明,下次要美羊羊还是沸羊羊?”
“美羊羊!”小丫头脱口而出,说完又不好意思的往爸爸怀里拱,小声的说:“妈妈说了不能随便要外人的东西。”
“是叔叔送你的,不是你要的,没关系哪,再说叔叔不是外人啊。”欧阳昊笑着,循循善诱,小家伙
你都说让我跟你小姨一起睡了,那还能是外人么。不过,一起睡,这个主意真是不错。
、一瞬
最终陈志远抱起睡着的女儿告辞,临别还丢给欧阳昊一个“你把握机会我看好你”的眼神,可是程曦淡然的、淡定的问:“姐夫,他不跟你一起走吗?”陈志远的眼光马上变成了“兄弟你还早呢”的同情之色。
然而总有人更加淡定,欧阳昊仿佛没看到程曦眼神中的冷淡,向陈志远一笑:“远哥你先走吧,我还有几句话想跟小曦说,就不陪你了。”
我没有话想跟你说啊!程曦有点抓狂,为什么这个人这么没眼力劲儿呢,看不出她其实是在赶他吗?也怨姐夫,干嘛一直赖着不走,要是他痛快走了,自己不就能撕破脸皮把他轰出去了么,哪用得着这么麻烦,还得暗示什么的。
陈志远还没看够热闹,可也知道自己有点碍眼了,便不再磨蹭,迅速开溜,不知道他们会怎么样,可是自己这么明显的给他们创造机会,回家肯定能让媳妇儿满意。
程曦不出声,就站在门口对着欧阳昊,如同对峙。欧阳昊定定的看着她,心中微微叹息,但只是一瞬间的事情,下一秒他又笑得欢快:“能进屋说话吗?说完我就走。”
程曦冷冷的看着他,他不躲不避,满脸是“我很君子你想太多了”的坦然。过了一会儿,程曦转身进了厨房,刷锅洗碗,当欧阳昊不存在。
欧阳昊锁好门,慢慢踱进厨房,伸手从背后环住她的腰,轻声喟叹:“我想你。”
轻缓的语气带着丝丝缕缕的情意拂过程曦的脸颊,也好像落进她的心里。程曦有点僵硬的呆立,手上洗碗的动作也慢下来,沉默了一会儿,程曦忽然说:“既然这样,你把剩下的碗都洗了吧。”说着挣开欧阳昊的手,自顾自的去了卫生间洗手。
欧阳昊摸摸鼻子,轻笑:“行,你说的话我能不听么。”
等到厨房里重新响起稀里哗啦的水声,程曦才从卫生间出来,忍不住看一眼厨房里挺拔的人影,转身进了卧室。关上门靠在门后,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要做什么,只是有那么一点茫然的盯着桌面。
手机铃声骤然响起,程曦一个激灵,跳到床边接起来,只是看到来电的人时皱了皱眉,沉下脸,也不说话。对于这个在她十四岁前爱她如珍宝的人,她的父亲,她一直感情复杂,不能笑脸相迎,连句“爸爸”都不肯叫,可是他的电话她也从没拒接过——尽管往往以争吵结束。
“程曦啊,你那有我那套房子的钥匙吧,程曜过去了我让他找你去,你也先过去住,照顾他一点,他就待两三天,反正你五一也放假,懂事点儿,你是姐姐。”程建国说得理所当然,语气平静,仿佛一周前的争吵从没有发生过一样。
程曦安静的听着,脸色越来越差,终于等到他说完,才冷淡的回应:“钥匙我丢了,你儿子你自己照顾,我五一有安排,没时间。”
“怎么还是这么任性,你妈怎么就知道惯着你,也不知道怎么教的,那是……”程建国对程曦的态度很不满意,便教育起她来。
可是程曦根本不给他机会说教,语气生硬的打断他:“对我不满就对我不满,说我妈干什么,这世界上谁都有资格说我妈,就你没有!我就是任性怎么样,我是没有爹的孩子,没人教过我!”这么多年过去,她还是没法做到听而不闻,还是要争执要委屈要愤怒。
程曦的话大约是有些刺耳的,程建国没说话,可是明显声息粗重起来,等她缓口气的时候,他才恶狠狠的说:“我不管你说什么,就凭你姓程,你就给我老老实实的,少他妈废话!程曜是你弟弟,你管也得管,不管也得管,赶紧给我收拾地方去!”
“不管!”程曦按掉电话,干脆的卸掉了手机电池,心突突的跳着,不知道是心痛还是胃痛,只是弯了腰,身体抑制不住的颤抖。
欧阳昊早就把厨房收拾得干净利索,回到客厅的时候没看到程曦,再看看紧闭的卧室房门,不由挑了挑眉,站了几秒便凑到门口——真的不是想要偷听啊,他只是想看看现在敲门合不合适,他赖在这里,为的不就是跟她说几句话么,当然,能占点便宜就更好了。
可是他刚凑近,还没听到里面的声音,门就拉开了,程曦一脸苍白颤颤巍巍的出来,看也不看欧阳昊,直接进了卫生间。欧阳昊连忙跟过来,程曦已经趴在马桶上吐得天昏地暗,松散扎起来的头发垂落几缕,从卫生间门口看不到她的脸,只是身影微微抖动,显得越发瘦小单薄,让人,心疼。
欧阳昊只是站在门口看着,就觉得心里酸酸的,丝丝拉拉的疼,便凑过去,蹲下来,顾不上气味难闻,轻缓的搂住程曦,他的手触到她后背的时候,不自觉的皱了眉,怀抱中的女人确实在颤抖,像寒风中仍然留在枝头的树叶。
总算吐了个干净,程曦伸手冲了水,咬牙站起来,垂着头对欧阳昊说:“麻烦你先出去一下。”声音很小,带着不尽的疲惫,却没有之前的冷淡。
欧阳昊站直身子,突然抬手抚上程曦的脸,拨开她额前垂着的头发,拇指拭去她眼角的泪珠,轻柔的说:“好,我在外面等你。”又看了她一眼,才退出来,顺手带上门。不用问,他就是知道,刚才已经是程曦所能接受的极限,她不会想在他面前露出软弱的一面——尽管他只会因为她的柔弱而心疼,绝没有丝毫看低她的意思。而且她刚才也不是愿意让他在旁边,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