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
「在门口站着干什么,你奶奶不在,她去菜市买菜了。进来吧。」弓爷爷在里面唤道。他知道他这个孙子只要奶奶在,一般很少踏进这间屋子。
弓长进去,弓爷爷已经起来,正拿着块抹布东擦西擦。
「坐吧,我听你奶奶跟我说了,说你摊子被收了是不是?」弓爷爷走到床边坐下,招呼长孙到身边来。
「爷爷。」弓长屈膝在弓爷爷脚边跪下,抱住他的腿,把头放在他瘦削的膝盖上。弓爷爷慈祥地抚摸着长孙的头,老眼中有着怜悯和包容。享受着这难得的被疼爱的时间,「你一定要去做手术。」抬起头,弓长强硬地道。弓爷爷笑,「花那个钱干什么,都这么一把年纪了,治好也没几天好活??」
「爷爷!」
「大子,家里是不是出了什么事?我知道你怕我和你奶奶担心,什么都不跟我们说。
「但爷爷不是真瞎,小音不去上学在家里休养,小武突然开始找工作,这下连你摊子也被收了,而出了这样的事却不见小徐和小罗来找你,你什么都不告诉我们,才让我们真正担心。」弓爷爷叹息。
弓长跪直身体,「爷爷,你真的不用担心。这些事我都会想法解决。是的,是出了一点小问题,不过已经解决得差不多了。
「好了,你别把话题岔开,我听小武都跟我说了,你这是白内障,只要做手术八成都能恢复视力,别在乎这点钱,做生意这么多年,一点积蓄还是有的。白内障又不是什么大手术,花不了多少钱。
「总之明天你就跟小武去医院商量一下做手术的事,不看好我可不同意啊。」
弓爷爷想说什么,被弓长拦住,「对您我是不敢有什么不敬,但这事我是交给小武了,如果他办不好这件事,您就等着您么孙的皮肉遭殃吧!」
弓爷爷咧开嘴哈哈笑了。
「真的没事?」
「真的没事。」弓长肯定地道。
「小音!妳这个死丫头给我出来!」门外突然传来弓奶奶的厉声尖叫。
怎么回事?爷孙俩同时站起。
第十八章
不大的厅堂里站了两个人─刚从屋里走出的弓音和怒气冲冲的弓奶奶。
「奶奶,出了什么事?」弓武听到喊声也从院子里跑进屋。弓长示意小武把大门关上。弓爷爷走到老伴身边。
「发生什么事了?怎么气成这样?」
「你问她这个不要脸的死丫头做了什么好事!」
「奶奶!」弓长和弓武异口同声喝止。弓奶奶捂住胸口气得浑身都在发抖,弓爷爷上前扶住老伴。
(bsp;「你们瞒得好啊!」弓奶奶一个个指着两个孙子的鼻子骂道。
「这两条街的人都知道这死丫头的丑事,你们知道我今天去菜市场的时候多少人指着我的脊梁骨!要不是卖烧饼的大姐告诉我,我这张老脸要丢到什么地方去哦!」弓奶奶气得哭了出来。
弓长他们这时才注意到,奶奶扔在地上的菜篮还是空的。
「奶奶,妳是不是误会了什么?妳也知道那帮三姑六婆嘴里都没什么好话,妳怎么就听信她们说的了?」弓长注意到妹妹苍白的脸色和微微发抖的身体。
「人家是不是胡说,我问这个不要脸的死丫头就知道!弓音,我问妳!」弓奶奶手指弓音,「妳说,妳是不是勾引你们老师破坏人家家庭!」
「奶奶!」弓长去拉弓奶奶,弓爷爷也在一边劝导,说小音不是这种人。
「妳说啊!」弓奶奶大喊。弓音看着愤怒的弓奶奶,突然收起所有慌乱冷静异常地点了点头,脸上也带了一种自尊心奇强的女孩子特有的傲气。
「小音!」弓长想阻止已经来不及。
「小武,你带你姐姐回房!」弓长命令弟弟。
弓武去拖姐姐,被弓音甩开。「奶奶,我知道妳一向看我不顺眼,今天有什么话大家就摊开来说好了。妳说的没错,我是
和我们导师上床了,我还流了他的孩子呢!」
「弓音!」「奶奶!」一个响亮的耳光在弓家不大的厅堂里响起。
叫弓音名字的人是弓长,打了弓音一耳光的是弓奶奶,大叫奶奶的是弓武。弓奶奶在打了弓音一个耳光后,身体一晃向后倒去。
一把抱住不停喘气的弓奶奶。「够了!都给我回房去!」弓长暴喝。
「不。大哥,今天就让我把所有事情说出来吧。奶奶想恨我就让她恨好了。我知道自从七年前你上不成大学坐牢的那天开始,奶奶就开始恨我。就是你,嘴巴上说着不在乎、不是我的错,你敢说你从来没有怪过我?」弓音握紧双手,挺直背脊倔强地道。
「小音,妳在胡说些什么?」弓长简直怀疑自己的耳朵。他做了什么竟然让妹妹怀疑他会怪她?难道这么多年来,她心中一直都有这么深的负罪感?她就是在这种无穷的心理压力下熬到现在?
弓音不理兄长,「奶奶,我不知道妳听到什么谣言,不过我承认家里这段时间发生的事都跟我有关。妳不是怀疑小武为什么会突然被车行辞退,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