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可能?”,陈妍推开水杯,用讲完课的表情,“不一起吃饭?”
“改天吧,今天有件重要的事”。刚刚决定的,看上去很重要。
……
该结束了,我对自己说。cd机里还停留着billieholiday的“宽恕”欲望,“来吧,遗忘,至少你暂时可以做到”
我寻遍所有想得起来的抽屉,把那些画、信纸全部翻出来。跟随意塞进抽屉里时不一样,我精心的把它们叠起来,像军训时睡觉都舍不得展开的有着刀削轮廓的被褥,像一种仪式的庄严肃穆。跟装的心里的映像不一样,它们聚在一起没有意料中的厚重,风一吹,都要扬帆似的。
然后,我把因缺乏呵护而在前几天刚刚夭折的植物连根拔出,将花盆以及里面还剩三分之一的就要干裂的土,当作祭祀器皿置于窗台。
火葬,我的心,不管能不能升入地狱,请别回头,永远不要。我一页一页抚摸过那些纸,向我逝去的孩子们告别,别怨我,也请别说如果有来生,这里就是我们的终结。
他隔着火焰不知什么时候坐在了我对面。帮着我把纸一张一张的往火里送,火舌的舔噬赋予他一种我不能理解的表情。
“本来不该我出场的,但我觉得你可能需要我”,他垂下眼睛看着火,火却没能在他脸上映出一明一暗的变幻,似乎那些舞动的光影对于他,只是电脑模拟出来的cg效果。
“你是指该谢幕了?”
“是啊,不然能为什么?”,他的脸被因火加热的空气缭绕的扭曲着,像正午两点的撒哈拉沙漠。
“我们中,有一个必需要死?”
“没有啊!”,他第一次露出了恐慌,手上的纸片也因此颤出了声响。
“不是演出结束了吗?”
“是……”,他比我想象的还要虚弱,他甚至在火的烘烤前还瑟瑟发抖。
“别当心,在我以后遇到镜子啊什么什么的道具时,你又复活了”
“但那些都不是我了”,他从内部开始溶化了,我听得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