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女人啊,哈哈”
“你再乱说,把你排一百零三了?”。他用手抓起么杉的下颌。
“无所谓啊!反正你在我这的排名更靠后”。么杉顺势把烟吐在我脸上。
“敢拿我来排队!”。他把么杉还没吐完的烟,用嘴堵回,然后看它们绕道从鼻孔荡出。么杉环着他的脖子,笑得不断引用他的前胸来擦眼泪,左手指间的烟,差点把他的头发烫成大卷的波涛。
这时有提包男走过,大概刚完成处女课的青年讲师,侧身时向他和她投来冷漠的一瞥,就像他的女友就在他的房间他的床上赤裸着呼唤他的回来。
他把么杉挽进来,关上门,再把她挽到画框前。
“同志,革命尚未成功啊!”。他索性拿起画刀,蛮像回事的往画布上抹。
“肉体革命看来是成功了,就剩形而上的了”。么杉边和他握着《智取威虎山》上的手,边抢走画刀。
“你确定不需要组织的帮忙?”。他空着的手还留着要抹什么的欲望,真像个画家啊!刚才。
“你经常做什么梦?”。么杉抚弄着他的耳廓。
“你也是政委?”。来到他生命中的政委角色,是不是太多了点?
“什么?政委?我需要从一个侧面了解你”。奇怪的姿势。
“从一个抽象的角度?”
“快说!唐僧”
“呃……像迷宫的房子,很多过道……小时候在姑妈家附近……”。是梦还是儿时的幻觉?他不能完全肯定。
“呃”。么杉盯着画布,暧昧的调着颜料,根本没空看他一眼。
“没落小资本家的那种房子,很干净……住户也不是很多……以前和堂兄弟们玩捉迷藏来着,如果有心机,完全可以躲上一整天,让寻者彻底崩溃”。他从来没有这么细致的描述过自己的梦。
“有意思,难怪你略显变态”。么杉的速度越来越快,每只手都夹着几支笔,嘴里还咬着一只。舒马赫驾驭的法拉利,一次又一次刷新着最快圈速。
“要翻墙、爬房顶、钻地洞……心里会很怕……然后,自己的身体会变重,像塞满了铅球,腿却退化成了蚂蚁腿似的,着急得想哭……每次一被放到那个场景,心里就放愁:干什么?又开始了?……天上还不时会有热汽球状的东西漂过,可不是你见过的有彩条装饰的那种,都是黑的、灰的,就这两种,可以完全溶入天空……开始时是有人的,偶尔的窗子里能看见住户在做饭、摇扇子什么的,后来都不在了,上班?还是午睡?可以直视的太阳也在忧郁着……一个墨绿色的水塘,在现实的那片房子里是没有的,墨绿得不像水,穿过水塘是一片草坪,有一幢木房,我在心里有预感:那是我的家……问题是:要穿过这不完全能算作水塘的水塘……基本上,梦要在这里结束……”
“编的不错!猫猫,谢谢!哈。你给了我所谓的灵感”。么杉放开了手上嘴上的所有画具,又把手叉进他的头发,赐了他一个褒或贬他都不是很清楚的吻。
他边想着刚才在么杉身体里的感觉,边呆呆盯着她所谓他给的灵感的作品。
么杉在卫生间哗哗地冲洗着画具,大声的告诫:过几天才能取画,现在可以看20分钟,然后吃饭,想吃什么?……发什么愣?
画布上,一只黛玉般病态的猫,踮着蚂蚁式的近乎蒙羞的细腿,颤栗着被墨绿色拙劣的包围……他的女人呢?那个《第五十一号油画》?那个才华为零的、纯属编造的恐怖故事?但有一点他是同意的:可以被画出来的梦,都会在月圆之夜,复活。
(08)
林出差过来的那天,一直下着雨。整个城市被泡得,要起皱了。下班时驱车为愁苦不堪的交通再添堵时,心里阴郁一片,手指握着的方向盘也如长有忧郁的青苔,回潮打着滑。好在,心里想象着一会就能见到的弟兄林,心情马上明朗了起来。
和林有好长时间没见了,多长呢?1年?再加几个月?上次在一起把酒笑谈的余韵,就像今晨下雨前偶尔能穿透云层的朝阳,尽管模糊,还是投出了能辨认的缭绕光柱。
林住的酒店前没有停车位,至少我没找到,只好绕着花坛无所事事的等。不一会,林优雅的体态散发着诱人的魅力出现在宾馆门口时,我刚好绕完第三圈。
“弟兄,什么时候留起了稀嘘的胡茬子?整一个沧桑版啊”。林的声音抢到他前面争着跨进车厢。
“对生活的态度端正不了啊”。瞟了一眼林刮得像块青板石的下颌,自怜感油然而生。
“听说这久,跟着同学混?”。林关上车门的手势,也潇洒得成为男人们的眼中钉。
“怎么像是在骂我?”
“哈哈,没有没有。在我的情感观里,同学和同事属同一个范畴”
“然后?”
“过于……太了解了”
“不好吗?”
“好吗?”
(bsp;“《史莱克》上毛驴有句经典台词:在我们相互了解之前,我不希望有生理接触。”
“哈哈,有道理。生理接触,用词真精确啊”
夹在车流里的交通信号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