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朝那女人撞去。
“嘭!”
“佑佑!”
第六十五章(正文完结版本一)
两年后
又是一个雨天,又是她的祭日。
沈袭云蜷缩在床角,想起两年前的今天,也是这样一个下雨的日子。
可笑的是,今天是他的生辰,他的生辰亦是她的祭日。
那可怕的记忆,一幕幕闪过他的脑中,像被人掐着脖子,沈袭云喘不过气。
“佑。佑…。”低喃着,闭上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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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年前的那个雨夜,游佑被马儿当胸一踢,破了胸膛,沈袭云因为惊慌一脚踩空摔下了车,肚子里的娃娃终是没保住,而游佑抬上车还未到家,就因失血过多死亡。
沈袭云崩溃。
游佑下葬的那天,身子本就因为掉了娃娃虚亏的沈袭云抓着她的尸体哭,任谁也劝不了,拉不走,然后一次次昏在她的尸首旁,他根本无法接受这个已是事实的事实。
下棺的时候,死死抓着棺材,那样的悲恸那样的不舍,沈袭云只是抓着棺材不停的哭不停的喊“你这么可以丢下我你怎么可以丢下我…!”喊地周遭的友人频频擦泪。
沈袭云觉得自己像是做梦,梦醒了游佑还会将他搂在怀里,对他笑,对他说‘我爱你’。可是没有,抱着墓碑,沈袭云跪坐在墓碑前,指尖颤抖着一点点抚摸着那几个‘亡妻游佑之墓’的字,像是抚摸着自己最最深爱的人。
刘玉珂最先发现不对,上前拉住沈袭云,否则,他定是要撞碑而死。
“放开,我不想一个人活着。”虽然被刘玉珂拉了一下,但沈袭云的额上还是撞的红肿。
“小云…你不要这样…”刘玉珂蹲下来,搂着沈袭云,他也不知道要怎么安慰一个失去心头最爱的人。
“我想和她在一起。”沈袭云无声的流泪,他哪里都痛,他好难过,他不要这样,他要和她在一起,哪怕是鬼夫妻。“小珂,佑佑现在一个人,她肯定很孤单,我想去陪她,你放开我。”
“小云!游夫人已经死了,你醒醒好不好?!你这个样子,你看看!”一边说一边指着他们身后老泪纵横的沈亦夫妇,还有哭得眼睛红红的如意道:“你就不管她们了是吗?你要她们再承受一次失去亲人的痛吗?你要如意才没了娘又要没了爹亲是吗?你不能这么自私!”
“我…。”回头看着大家,沈袭云心中像是被撕成片片,他不能不管娘和爹亲,不能不管如意。所以,他好像必须得活着…。
这时秦璃上前,点了沈袭云的睡穴,将人带回了游家。
一天,两天,三天,友人们时常都会来看望沈袭云,秦氏也住到了游家,就怕沈袭云想不开,可大家所担心的沈袭云会再寻短见没再发生。然而,沈袭云开始吃不下东西,请了多少郎中来都摇头,说是心结,他身体抗拒吃东西,开了方子,让秦氏熬给他喝,让先保住他性命。
沈袭云时常都是呆滞的,要么就哭,像是在想什么,又像是没有,汤药他会乖乖喝下去,就是吃不下饭菜,吃什么吐什么。
看着儿子一天天消瘦下去,秦氏就暗暗掉眼泪,这可怎么办。
如意一开始强硬要呆在家里,可是,沈袭云一见她就哭,郎中可是千叮呤万嘱咐过,沈袭云最好是不要再哭,再这样下去,眼睛可能会盲。所以到后来,如意只敢悄悄在门外看爹亲,荞雨儿怕父女两都伤心,于是又带着如意回了荞水宫,当然,同意如意只要想爹亲的时候,就可以回家看望。
“云儿,吃点东西可好?”端着一碗小米粥放在桌上,秦氏劝着,每天都一样,可是…现在沈袭云是越来越不想吃东西了。
郎中的话依然在耳边:越不吃身体就越弱,越弱,就越不想吃东西,恶性循环啊!除非他自己想吃,不然…
看着坐在床边的沈袭云摇头,秦氏努力劝着:“就吃一口,好不好?”
不忍心看着爹亲这样,沈袭云轻轻点了头,秦氏这才高兴地拿着勺子舀了一小口递到沈袭云嘴边,见他张口吃下去,没敢喂第二口。
“呕…”才咽下去,就呕了出来,沈袭云撑着虚软的身子,还不停干呕。
“我的儿啊…你要爹亲拿你怎么办…。”抱着儿子,秦氏落泪,这可如何是好。
就在大家素手无策时,意外的,沈袭云突然开始要求吃东西。
也管不得他为什么突然开窍了般说要吃东西,总之秦氏喜出望外,每天弄点白粥,看着他强忍着呕吐感全部吞下去,然后又无法抑制地全吐了出来。
郎中说,开了方子,慢慢调养,只要他愿意吃,渐渐地就不会再吐。
于是那一个月,沈袭云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熬过来的,忍着恶心吃,然后吐。看得秦氏心疼,可也没有办法。
之后果然如郎中所说,沈袭云不再那样吃什么吐什么,半年后人也渐渐精神了,脸不再白得跟张纸。时常坐在院子里吹风嗮太阳。
只是沈袭云还是一直无法自然睡觉,一定是靠安神香才能入睡,这样他就不会做噩梦。但沈袭云喜欢睡觉,不知道什么时候起,只要到了睡觉时间,他就会乖乖躺在床上,点上安神香,睡觉。
一开始因为沈袭云在主屋睡不着,陈珺曾经建议过,怕沈袭云触景伤情,要么把游家主屋重建,要么沈袭云换个地儿睡觉,可沈袭云死活不肯。最后东方清拿了些帮助睡眠的安神香给秦氏,希望有所帮助。
和吃东西一样,沈袭云突然喜欢上了睡觉喜欢上了吃饭。
不管怎么说,看情况还是比较好的,就这样过了一年。
第二年,沈袭云的身体基本恢复正常,游家的几个衣铺子有管家跑着,掌柜们管着,东方清或多或少罩着,也经营的不错。
沈袭云也开始着手管铺子的事,渐渐地俨然一副当家主夫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