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楼,江湖人都知道,是个不黑不白的地儿,楼主秦璃也是个亦百亦黑的主儿,所以怎么着,黑白两道都不会把麻烦找到秦楼的头上,实际上也是对秦楼的功夫门道有些忌惮,就一个不算大的楼,可到底是个什么底细却让人摸不着。
马车都了不远,穿了几条街,停了下来,游佑下车,就望见面前的建筑物上的门匾上两个飞舞大字,秦楼。
陈珺下车一见,哈哈大笑:“秦楼秦楼,好名字,哈哈哈。”
刘玉珂马上就听出妻主话中的调侃:“珺,人家秦小姐在旁听着…”
“就是要让她听到,要不我还说个什么,秦璃,你这个楼的名字好意境!”怎么看这人的话就没正经。
“我这里冷清的很,比不得那正牌青楼。”微微一笑,秦璃也不生气,将林菱扶出马车,招呼大家进去。
“我说也是,你这里做的什么生意?”陈珺看着大厅根本没有客人,却有两个跑堂丫头在擦着桌椅,怪里怪气的。
“帮助人的生意。”让人把几人安排好屋子休息,向林菱说了几句,她自己则说是好久没在家,要和管事的碰个面,去了书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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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漂亮的年轻男子站在书房向秦璃报告着楼里的最近生意及一些情况。秦璃坐在椅上听着,偶尔点下头。
“楼主,荞公子已经来了。”漂亮男子也就是秦璃的管事,安心,看着眼前总是那么和煦的主子,听说她这次带了些朋友回来,还有一个男子似乎蛮特别的。
“是吗?这么早就来了?”秦璃有些诧异,依那个人的性子,拖拖拉拉的,不到最后是来不了的。
“恩,荞公子说,他就住在老地方。”安心不太弄的清楚主子和那位荞公子的关系,说是朋友?可又比朋友多些,不是朋友?却又比朋友亲密…
安心微微皱了下眉,对于他来说,能肯定得是,自己喜欢的那个她喜欢荞公子。
“知道了,你下去吧。”看来他下了很大的决心啊。看了看天色,他现在大概吃完晚膳在沐浴,这个时候去找他等于是找气受,等等吧,晚些再过去。
安心出门转了个弯儿,就见院子里的树上躺着个白色身影,踱步到树下:“有床不睡,树上就那么好睡?”
“呵呵,心心要不要上来试试?确实很舒服。”起身坐了起来,看着树下的安心。那张脸也总是带笑,楼主也总是带笑,却完全不同,楼主的笑很温柔和煦,而这个人的却阳光耀眼。不那么好看的五官因为这笑显得很是明亮。
“我没兴趣和你在这里偷懒,楼主带了客人回来你不是不知道吧?”安心习惯了她这样亲昵的叫法,习惯了她这没有任何亲昵意思的亲昵称呼。
“啧啧,心心总是这么尽心尽责。”双手枕在脑后,靠在树干上,树上的人一派悠闲。
“你可以继续偷懒试试。”安心不承认他这是威胁。
“哎呀…这么凶,小心嫁不出去。”虽然这么说,还是轻旋着从树上跳了下来。上前搭上安心的肩:“走走,有什么需要我的地方,小的一定为心心办妥了!”
安心有些僵,不着痕迹拨开那人的毛手:“以后再这样我就削了你的爪子。”
“小气。”拿开手,那人嬉皮笑脸。
没有理她,安心走在前面,默了一会道:“你的荞公子来了。”
“我知道。”说起荞公子,那人的语气正经许多。
“你不去找他?”安心都不知道自己这是想做什么。
“当然去找了,依然那么美丽脱俗,气质优雅…。”那人说得只差没流口水。
“好了!”自己这叫犯贱,明知道她对荞公子的心,还想一再证实,也许他是想听到有一天,她对荞公子不再那么喜欢吧。
“心心?”那人疑惑,怎么好好的就生气了呢?
“…没什么,我是说,好了,我们该做事了。”压下自己的情绪,安心走向自己的屋子。
看着安心白色的身影消失在夜色里,司马晓觉得,安心最近是不是又瘦了?哪天得给楼主说说,看她把安心给累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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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是春日里,夜晚的风还是凉嗖嗖的,芸城最大的酒楼门前停下一辆马车,很朴素,可只有长眼睛的人才看的出马车的用材和做工,都是上乘。
像香满楼这样的大酒楼,这个时候依然有跑堂丫头守门。看见车上下来一人,一身青衫,丫头立刻上前:“这位小姐是住店还是?”
“我找人。”看着丫头一笑,温文尔雅。
“请问小姐贵姓?要找的人是?”丫头不敢怠慢,这样气质的人,非富即贵。
“天字号楼,第五间房,我姓秦。”
“啊,那位客人正吩咐说今晚会有一位姓秦的小姐来找,快请。”丫头立刻引着秦璃进了楼,咚咚咚一路引到了天字号楼,在转角的第五间停了下来之后就退下了。
象征的敲了敲门,秦璃没等里面的人回应,就推门进去。
进屋就见一人儿星目半眯的靠躺在榻上,秀发半湿,赫然一幅美人假寐图。
“就这么放心我,门未关,脸未遮。”把关上,秦璃走到桌边坐下,看着荞公子,荞雨儿那张美得过分的脸。
其实自己家的管事安心就很美了,可那是沉静的美,而荞雨儿就显得张扬许多,特别是那唇,红润小巧,诱人一亲芳泽。尽管秦璃不是第一次看见荞雨儿未遮面的样子,都还是经不住的感慨一下。
早就听见脚步声的荞雨儿睁开双目,看着桌边的女人:“我对自己的魅力可没那么自信,就比如你,再比如…。。”
“你是说沈家小公子嫁的那个女人?”秦璃想起游佑与沈袭云的模样,相当恩爱的。
“你消息倒是灵通的很。”荞雨儿坐起,走到桌边,坐下。
“荞公子的魅力依旧,我家司马晓对你的喜欢可是一如既往。”
“她?”只怕是一时的迷恋罢了,终是看不清,那一直站在她身边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