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日之计在于晨。
柳锦笑得一脸满足,古人的话总是有些道理的。
徐白默那边算是安抚过了,美美地饱餐了一顿后,柳锦总算算是是没忘了正事,仗着一人独占一间办公室的福利,趁着一有工作空隙他就在纸上涂涂写写算是打了腹稿,来回踱步念叨了好几遍“你很强”再配上伸臂握拳的动作,终究还是一鼓作气按名片上印着的电话号码打了过去。
“请问是哪位?”
柳锦心头一振,这声音好像不是那家伙的,客客气气冷冷静静,那家伙怎会用这种死板的句式?便立马来了精神,自报家门说了名字。
“啊,是心馨的柳医生麽?”
柳锦听对方有些迟疑,马上再次强调自己是真人,接着说了自己与楚离认识的事。
“我跟你们这儿的楚,楚先生可是旧识!”
话筒那头的男人没有插话一直静静在听,末了他只问了一句:“请问柳医生今次打电话来是有什么事想要同楚离少爷商榷麽?啊,忘记自我介绍了,我是公司经理助理温翎。”
或许是因没料到会是个陌生人来接电话,柳锦一紧张忘了之前的腹稿,张大嘴支支吾吾了一阵,还是没说出个所以然来。那边姓温的男人耐心地等柳锦说完又问道:“请问柳医生需要和楚离少爷直接会谈麽?只是可惜,楚离少爷现在稍稍有些……要不麻烦柳医生先挂断电话,等一会儿楚离少爷方便了后再……”
“不不不不,不用了,不用了,就让他忙去吧,我我不用和他说话……”柳锦下意识就拒绝了温翎的建议,醒转过来他方才觉得自己的态度有些粗鲁,正想学着也客气几句来挽回一下尴尬的气氛奇qisuu。书,温翎轻轻咳嗽了一声,继续用他那种不紧不慢有条不紊的口气表示歉意:
“虽然像我这般无才无德之人并不能完全代表楚离少爷……对柳医生您所说的说话内容做出一个准确且合理的判断,但是如果有需要我帮忙的地方,还请柳医生直言无妨。”
虽然听上去谦卑诚恳,像是将自己放在一个比柳锦的社会地位低不少的位置上,且在用词遣句上挑不出任何毛病,但柳锦毕竟不是一般寻常人,他皱皱眉立马听出了对方话里的意思:
有事就快说,我没这么多时间陪你。
这人明明和我是初次见面,为何总觉得有股敌意一直在针对我呢?莫非这是那个楚离的意思?他心虚了,知道跟白默说了这事后我不会这么轻易地放过他?哼哼,什么不方便,我看多半是正站在一旁冲这个姓温的男人挤眉弄眼,示意他快点打发我吧……我偏就不让他称心!
柳锦信心猛然增长了不少,越发开始滔滔不绝地乱扯山海经。
听筒里传来的匀长平稳的呼吸声表明男人还在认真听着,柳锦说得口干舌燥,便停下来找杯子喝水,他刚将一口水灌进嘴里还没来得及吞下,只听温翎声音离了话筒说了声“是”,然后凑近了话筒告诉柳锦楚离那边已经完事了,问是否需要把电话转过去。
“不……咳咳……不不,你……温先生,咳,就可以了。”柳锦抽了张纸巾捂住嘴,咳得脸部皮肤红得像要滴血般。
“真的不需要……?”
“不!”柳锦大吼了一声打断温翎的问话,心脏一阵猛跳。
乖乖,我可没自信能跟楚离那家伙据理力争。
一声轻微到几乎可以被忽略的笑声通过电波传了过来,柳锦愣了愣,对方再次问了遍在通话最初就曾问过的问题:
“请问柳医生此次联系是为何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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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离伏在鱼缸前看得有些累了,手一拨又撒了把鱼饵下去,“温翎”他一边叫着走出了内室。
“温翎你在写什么?”
被唤名字的男人停下笔:“我在安排少爷的行程表。”
“啊?又是哪个忍不住了这么猴急地来找我?告诉他,我今天身子不舒服,不想被有着一身硬邦邦肌肉的人给压得喘不过气来。”
楚离取了平台上的水杯汲了几口,回头见温翎欲言又止的模样,又问到底怎么了。
“是心馨诊所的柳医生打来的电话,说是有要事想要和少爷你约个时间见面谈。”
“哦?柳锦?”楚离放下水杯显得很有兴趣,“果然是那天暗示徐白默的话起作用了麽?你怎么没把电话递给我,我之前一人在房间呆着无聊得很。”
温翎推了推眼镜镜架,犹豫了片刻。
“我认为少爷需要休息所以擅自作了这决定”,继而他摆出了一副等着接受惩罚的姿态。
楚离“啊”了一声又“扑哧”笑个不停:“温翎你还真是……乖,别吃醋了啊。”
“不……我只是……”
楚离一挥手示意温翎别说下去了,反而笑眯眯地走近男人,以几乎是蜷缩进男人怀里的姿势探头瞧男人手中的笔记本。
“啊?原来不是他来谈,而是让别人来替他麽?嘁,真无趣……难得我还想再逗逗他的,面对我时会表现得如此青涩反应的人还真是少见了,”楚离后仰头,嘴唇几乎贴上了身后温翎的下巴尖,他伸出舌尖轻轻一舔,温翎微微一震喉结上下滚了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