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走出更衣室的时候,舒尔觉都呆了一下,他早知她的清秀,却不知在这身衣服映衬之下,竟有这般的风情。
“李记”的门一下子被推开,可云习惯性的开口:“欢迎光……”
舒尔觉回头,恍惚的意识一下子更是飘摇。
进店的是两个人,一前一后,却都有着强大的存在感,由不得人忽视。
走在前面的人头发极短,眉目间有极强的煞气,眼睛黑如子夜,鼻梁上有隐约的疤痕,嘴角紧抿,似是很不悦。
他快步走来,似是不习惯被衣服束缚,将白衬衫挽至肘部,胸前的扭扣也不知是忘了扣还是故意,行走间露出小麦色皮肤,肌理贲张,似是极有力量。下|身穿着一条西裤,更显得身材挺拔高大,明明是极寻常的服饰,偏巧就被他穿出来。
后面的人头发略长,但也不到耳际,他举止悠然,眉眼舒缓,唇线微扬,似是常带笑意,脸颊的梨窝若隐若现,极是勾人。
他一身银灰的长袍,式样极简,却越发显出清贵的气质,行走间眼神扫过看着他们二人吃惊的客人,笑意更深,眼帘微垂,里面的诡光一闪而逝,眼神开始发冷。他似是闲庭信步,但不论前面的人走的有多快,他一直都和那人保持同样的距离。
这两个人正是陆家的双生子,他们原本回了东北的陆家,却被告知陆振华逃至上海,三夫人也回了娘家,兄弟二人错愕之余,对陆振华难免有些失望。
等到了上海,他们就听到陆家九姨太闹出的事端,心下虽是不满,但到底是自己的爸爸,便去陆家探病,只不过这探病并不愉快就是。
陆尔嵘从陆家得到消息,知道李家早就脱了陆家在外,念头一动,就硬是要去“李记”瞧瞧。
刚巧在门外就看见可云娇怯怯的站在陌生男人前,心头火起,不管不顾的要往里冲,陆尔峥拦他不住,只好紧随其后。
别看陆尔峥此时轻松的模样,他已经在暗地里算计要是尔嵘气极打人,要付出多少遮口费了。
陆尔嵘风风火火的行至舒尔觉面前站定,细细打量了一番。
舒尔觉今天着一身暗蓝的袍子,因了工作的辛苦,身材极是清瘦,袍角被微风带起,他就挺拔的立在人群,竟是有些遗世独立的意味,透着幽然出尘的风骨。
他眉似远山,看似没有脾气,此时眉头稍皱,却有些倔强的影子。眼如清泉,观之可亲,自有一股坦荡温润的气质。嘴巴轻抿,即使对上陆尔嵘像要杀人的眼神,也毫无畏惧,不闪不避,展示出丝丝的坚韧不拔的性格。
陆尔嵘眼神变了几变,却终没有发作,只哼了一声,又转过头来对上可云。
可云此时正轻蹙眉头,有不少顾客怕极了陆尔嵘的强大气场,纷纷离去,自觉的清场,本来顾客盈门的李记,此时竟是一个客人也没有了。
可能儿也急忙跑上楼,抛下可云一人应付,可云看着这风姿更盛的两人,在心底叹了口气。
她自然不知道她现在所展露的美丽来,此时她羽睫半垂,正在思索着对策,发辫微垂于肩,发尾处和旗袍相摩擦,微微卷出一个弧度。
粉颈稍垂,脸上有些茫然,连带着眼神也有些朦胧了,她盈盈的站着,有着莫名的柔弱。
白皙的皮肤在浅碧的布料映衬下更显亮丽,雅淡的旗袍勾勒出孱弱的身躯,微蹙的眉头平添了弱不禁风的气质。
但不过转眼间,她再抬起脸时,再没有了那些迷惘,她落落大方的和他们打招呼,步伐轻盈的向他们走来。此时,她再没有柔弱,眼中是满满的自信。
她就像裙角边的那株荷花一样,漫不经心的开在湖中,只道自己不是国色天香,不过是寻常风景,全然不知她的盛开依然会引发多少喜悦和惊艳。
十三。。。
到底也算有些交情,可云暂且请了双生子在店中坐下,一人奉了一杯茶水,偶尔将近况聊上几句,难得的和谐。
其实舒尔觉今天己有些感觉身体不太爽快,不过初初陆尔嵘的眼神刺人,舒尔觉就强撑了全身的气势去抵御,此时一旦陆尔嵘移开视线,舒尔觉的弦一松,就轻轻咳嗽了一声,隐约感到喉间有点痒。他不动声色的抚了下额头,居然发烧了。
他的体质自那年落入冰湖后就差了许多,平素一个小病都要很久才好的了。
再加上这件旗袍是他连夜赶出来的,他的工作量本来就不算小,只因他贪看她的笑容,也半分舍不得她等,幸许是今晨有些凉,原先又有些感冒,再加上劳累之下,病情更是严重。
他非常清醒,可云因他的盛情方才托他做了这一件,她原就不是太过期待。
他却是执着的,就算耗费心神也想要给她一个惊喜。
唇间泛笑,他的脸似乎更加热了,如今服帖的被她穿着的那滑顺布料,他曾抚过,虽然在交到她手上之前,他也设想过她穿上时的场景,但万般的想象远远没有亲眼所见的生动和震憾。
他的手轻微的颤抖,竟连茶杯也捧不稳了,轻轻的放下杯盏,他眼中浮现笑意,即使如今病重,他居然也着魔般的觉得值得。
本就极瘦削的身骨,而因体弱而常年青白的脸色,此时因为发热在面上透着不自然的潮红,无端添了一分艳色。
可云识他不久,担忧的看他,只觉他有些异常。他看见可云的忧色,却摆手,一副坦然自若的模样。
体力不支的瘫软在圈椅上,原本很是规矩的坐姿,在无力支撑之下,他只得左手支颌,眼皮也微微合拢,琥珀般的眼睛浮上一层雾气,竟渐渐生出慵懒之感。
这难得的一幕教可云看的清清楚楚,她何曾见过这样的场景?立刻就眼神微移,耳尖薄红,十足的羞赧。
而陆尔嵘原本还一脸的凶恶的直盯着舒尔觉,却在回头看到可云清爽的笑颜后怒气忽然间消散,被可云招呼着坐下后,他有些恼,为什么要将时间浪费在堵气上?
无比的清楚可云的性子,他并不想无谓的发怒,却消磨了可云对他仅剩的好感。
想通以后,他全身放松,也不过是一瞬间的事,他的眉眼弯起弧度,嘴唇微翘,紧绷的下巴也舒展了,整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