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多久,我的眼睛就会彻底变成紫色……”舞阳的声音里充满了对未知的害怕,紫色的眼瞳,你是风黎人从未见过的,而且,还是一个从墨色眼瞳变成紫色眼瞳的,他们的王。
临烨庆惜殿
书案前,淳熙正看着奏折,那是他身为临烨未来君王的必须具备的正确判断。“殿下,风黎有消息传来,不过,这个消息殿下还是不看为好。”泞涎拿着一个羊皮卷,面容带着惋惜走到淳熙身边,放下手中的羊皮卷,淳熙放下手中的奏折伸手就要去拿羊皮卷,伸出去的手一把被泞涎按住,语重心长的嘱咐道:“主子,在看之前,您一定要做好完全的心理准备。”无视了泞涎的嘱咐,淳熙挥开泞涎的手,打开羊皮卷。
羊皮卷上只有两个字:侍君。“这是什么意思。”淳熙把羊皮卷摊开在泞涎的面前,指着“侍君”两个字,目光凌厉的看向泞涎,“主子,我以为你看明白了呢。”泞涎无奈的耸了耸肩,认真的说道:“舞阳陛下,被他们朝中的大臣逼着纳侍君,这下,够明白了么。”泞涎话刚说完,淳熙生气的将书案上的东西“哗—啦”一下全推到地上,“她倒是敢立侍君。”淳熙的声音被气的微微发颤。
“殿下,您都纳了一个侧妃,舞阳郡主现在是风黎的王,与过去已然不同,况且,我们现在对舞阳陛下即将立的侍君人选一概不知,等时候明了了,我们再做打算不迟。”泞涎劝解道,要等立侍君以后,若真那样,她就不再是他熟悉的舞阳了。突然,脑海中灵光一闪,眼睛瞄向腕上的锁魂扣,他知道,这一世他先背叛了他们的誓言,下一世他不会有这一世的记忆,但,即便如此……“泞涎,去把我的檀木盒拿来。”从淳熙的眼睛瞄向锁魂扣时,他就明白淳熙的心思,“殿下,现在还不到时候。”
鬼师名从殿外走进,手中拿着一个羊皮卷,道:“舞阳陛下即将纳的侍君,是守护冥界之口的剪离大人,殿下,请过目。”鬼师名双手奉上手中的羊皮卷,侧目看了泞涎一眼,嘴角噙的笑意更加的浓厚,淳熙伸手拿过鬼师名手中的羊皮卷,仰头哈哈大笑,舞阳立剪离为侍君,那么她就绝对不会背叛他,宁舞阳,我们相抵一世,“殿下,现在我们……”鬼师名开口似要说些什么,就被淳熙打断了:“不用了,若阳儿真立剪离为侍君,她就不会背叛我,背叛我……”最后的四个字,只剩淳熙的喃喃自语,果真,是他背叛了她,而不是她背叛了他。
“殿下。”鬼师名和泞涎同时开口说道,“我没事,你们都下去吧,我想一个人静一静。”淳熙坐回椅子上,挥手让他们退下,“是,泞涎(鬼师名)告退。”他们抱拳退下,当他们迈出庆惜殿门槛的时候,泞涎瞥了一眼鬼师名,道:“不知鬼大人的情报,从何得知,碧落宫守卫森严,加之舞阳陛下对人的气息的敏感,莫不是,这是封唬人的情报。”鬼师名听出了泞涎话中的意思,心知泞涎是对这封“来之不易”的情报的怀疑,于是道:“这封情报,并不是假情报,至于来处,师名自有办法,泞涎大人切勿生疑。”
事情果真如鬼师名情报上所述,麟启历2147年二月中旬,舞阳下诏,立剪离为侍君,封号“兰静”,赐:庆华宫。但是,即便如此,朝中大臣仍不放弃,上奏请舞阳立正君,正所谓一正一侧,尚且平衡,皆都被舞阳驳回,她道:“朕此生只爱兰静侍君一人,身边也只有他一人。”虽是做戏,倒也演的入木三分,庆华宫内,剪离闻的此言,心知是舞阳为堵那些人的口而编的谎话,却还是忍不住颤了颤,他知舞阳不喜纷争,就连立他为侍君,都是对那些大臣的极大让步。
“兰静侍君,墨国师来了。”女婢轻声来到贵妃榻边,想起了陛下对她说的话,“兰静侍君在看书时,千万别大声喧哗。”大声,她已经是在庆华宫当侍的女婢中声音最轻的,“墨魂来了?快请他进来。”剪离那一双墨色双瞳带着笑意从书后抬起头来,看的女婢有些痴呆,不由得感叹起做陛下的好,这么好的男人,竟就被陛下碰上,藏在这深宫内。
“剪离,没想到你做了侍君,却还有女人向你臣服啊。”一个打趣的声音传至殿内,女婢如梦初醒,羞红了脸跑开,与进来的墨魂擦肩而过。墨魂回头看着那跑出去的女婢,笑的一脸的暧昧,“墨魂,你来只是为了打趣我?好啊,现在你看见了,可以回你的墨国师府了吧。”合上书,放到一旁的矮几上,剪离从贵妃榻上起身,墨魂微微一笑,双手抱拳,道:“臣怎敢打趣兰静侍君呢?”一听墨魂打起了官腔,剪离的脸色立马沉了下来。
见剪离的脸色不悦,墨魂赔笑道:“剪离,好了,听我给你说正事。”说完,墨魂变了脸色,剪离的目光带着好奇看向墨魂,挥手让殿内女婢悉数退下。偌大的寝殿里顿时变得冷清,“墨魂,你想说什么。”剪离的声音也变得极认真,墨色的双瞳撇去了玩味,一脸的正色,正当墨魂准备开口时,殿内突然传来了舞阳的声音:“墨魂,你猜出了,我立剪离做侍君的用意了么。”
舞阳从帘后走出,身边没有随侍的侍女,“殿下,你怎么独自一人离开了碧落宫。”墨魂有些吃惊的看着舞阳,“别这样看着我,难道我的武功,墨魂你不放心么。”舞阳给了墨魂一个放心的眼神,墨魂看到这个眼神,虽无奈,但……舞阳根本就不晓得,她的安危在风黎是多么的重要,舞阳走到剪离边上,道:“等我的预言言灵之时,剪离将会是整个风黎最安全的人,把风黎托付给剪离,我放心。”舞阳的声音很轻,就像在说一件平常不过的小事。
入夜,舞阳的御驾停在了庆华宫门口,挥手让侍女全部退下,独自一人踏进庆华宫,她才刚立侍君没几天,总要装装样子给朝中的那些大臣看,也省的那些大臣吵着要她立正君。
“剪离。”殿内没有点蜡烛,漆黑一片。在这安静的房间中,听觉变得非常敏感,忽然,一阵接一阵凌厉的声音传进她的耳中,循着声儿,又要避开脚下的障碍,舞阳艰难的来到了后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