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内官说道:“陛下,今日之事可要细查?”
高内官所说的今日之事,乃是之前那信件所写,正是寿阳城那赈灾款的事情,竟然无缘无故就消失了一箱。
这信件正是川卿所传,帝君所赏赐的香炉里藏有一张旨意和一张小纸条,所上传的信息直接到达天子,可以不必通过中书省。
帝君知道此行不会顺利,但是没有想到这么不顺利,这才刚一天,就算赈灾款先运走也就才两天的事情,就丢失了一箱,重点是丢失了一箱并没有上报,由此可知那押运赈灾款的人定然和朝中重臣有所关联。
已然入秋的时节,夜晚更加冷了,因为此事帝君久久不能平静。
正在此时,又有内监前来禀告,说是安成王回来了。
帝君萧成垣听说安成王回来了,连鞋都未曾来得及穿,从软榻上起身一路小跑出去,又望了望未见其人,高内官拿着帝君的鞋子一路追着,终于追上了,又跪下低头给帝君穿上鞋子,一边又说道:“夜里寒冷,陛下可别受凉了……”
说起安成王,萧成垣也有十余年未曾见了,也就昨日得到安成王的书信,要帝君差人把宫里所有的香炉送到大将军府邸去,昨日帝君还在猜测这个弟弟到底要做什么呢,今日又得知他回来了,一时间心里的喜悦竟不知从何说起。
“皇兄……”
这一声皇兄,夹杂着这些年的委屈,夹杂着这些年的痛楚,但是他都扛过来了。
“回来啦……”
这一句回来了,包含了多少的期望,又包含了多少的企盼。
十余年前安成王不过是十来岁的孩童,只因为南月国初建,政权不稳,那无人的城池终究是要前去护着守着的,安成王是帝君最小的弟弟,为了国家的利益,狠心将幼弟封王派遣去了不毛之地。
那本是无人居住的不毛之地,就连飞鸟都不愿意停留的地方,硬生生被安成王治理成了今日上贡众多的城池之一,一个人建立了一座城,从古至今也就这么一个人。
那身着白衣的男子,身姿清瘦挺拔,步履轻盈缓缓向前走去,回廊里的风些许大,吹得衣袂飘飘,如琼枝玉树尽得天地之精华,又如昆仑美玉散发出淡淡的冷漠,那和萧成垣些许相似的轮廓缓缓靠近萧成垣。
望着那跪下的身子,一时间帝君竟然忘记了叫其起身。
“十一皇弟……快快起身……”说完之后又拉过安成王的手,一路朝着里屋走去,一旁的高内官见到此景也双眼模糊了,在他的印象里上一次见到安成王的时候还是一个稚嫩的孩童,而今已经是翩翩少年郎了。
高内官又差人前去送来茶点,特别嘱咐了几样安成王儿时喜欢的小点心,又吩咐宫人不得前去打扰二人叙旧,另一边又差人前去告知荣成王,安成王和荣成王乃是一母同胞的兄弟,如若荣成王知道安成王回来的消息,定然心悦,说不定病情也会有所好转。
谁知道荣成王得知安成王已然回宫的消息,高兴得连觉也不睡了,即刻差人连夜抬着自己进了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