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点头,秦阮说:“我观邹元巴一身正气,可否寻机策反,为我所用。”
苗霖说:“对啊,姑娘不说我倒忘了,此人乃海西人氏,初涉江湖不曾为恶。看样子是误入歧途。若想说服不难。”
耶律虹仇说:“众人即刻南移至曼汗口,方便就近行事,秦阮姑娘坐镇即可。明日,苗兄仍与守粮官勾通,邹元巴交给某家。”
接着问:“苗兄此去可否要人相助?”
“姑娘人手不足,找张守备小老儿一人足矣。”
议事完毕,人们即刻收拾行囊南进,不到天黑就扎营在曼汗口。
次日凌晨,天交五更。
耶律虹仇、苗霖离开住处,披星戴月,催马而去……
开平城外。
晨曦初上,一股股冷风扑面掠过。
一凛伟岸的身躯,傲立在高坡一隅。耶律虹仇手捻如戟须髯,过肩的长发随风律动。
纵目远眺,眼前这座废城十室九空。到处是断壁残垣。谁能想到,这就是曾经盛极一时的元上都开平。
北元的数次内乱,和与明廷的几度狼烟,百年元上都,就变成了如今这般光景……
由此,回首当年铁马金戈的贺兰山,耶律虹仇手捻戟髯,不胜唏嘘。
“箫居士”抬手,从背后取下紫竹长箫,吹奏一曲《三关驼铃》……
箫声幽远,婉转低回。
在暮春的冷风中,余音袅袅,不绝如缕……
少时,一曲奏罢,耶律虹仇脱口而出道:
冷风疾,狂花乱。
怅吹箫,追贺兰。
古道嘶风,嵯峨路险。
路尽驼声寂,险处马鸣咽。
醉卧琴台弓上弦。
拜寺、苏峪、伫马三关……
一条人影扑掠疾至,蓦地,挥剑一记劈斩。
骤闻脑后金风响动,“箫居士”耶律虹仇也不回身,一招“苏秦背剑”,长箫向身后疾出……
来人大骇,忙撤剑守护绛宫,借势拦腰横斩。
耶律虹仇仍不回头,仆步下蹲,长箫反手打出一记“横扫六合”,裹挟着一股罡风,劲扫疾至。
来人见耶律虹仇以横扫对横斩,剑行半路,收招一记前空翻。躲过长箫一击的同时,也翻到了耶律虹仇面前。宝剑左右交叉斜斩,疾攻两剑。
耶律虹仇见年轻人身形敏捷,剑势犀利,不禁心中大喜。一时间,好胜心顿起。
“箫居士”右手长箫“明修栈道”,上挖双目,下打咽喉。左手“暗度陈仓”,蓦地,骈指疾点胸前,玉堂、膻中两处大穴。
年轻人撤步疾闪,耶律虹仇如影随形,步步紧逼。来人见不能破解,大惊。后腾翻,疾掠退出圈儿外。
来的这位年轻人正是,海西邹元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