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老点了一支烟,狠狠地抽了几口,定在那里,陷入了深深的回忆……
“其实,对于张家沟,我所知道的跟大家的也差不多,大多数也是听自他人的闲聊,传说不可不信,也不可全信。也罢,就给你随便说说……话说在30多年前,张家沟村还是一片安静祥和的景象,百姓富足,安居乐业,那也是一个荒诞的年代,动荡的十年,也影响着这个偏僻的村庄。听老人们说,早在1968年秋,为了响应党的号召,上山下乡,投身基层的生产生活当中,村上来了一男一女两个知识分子,他们都是省城的大学生,在那段时间里,他们白天和村民一起劳动,晚上就给村中的年轻人上课,普及科学知识,从学校里借来放映机,为整个张家沟的百姓播放电影,那段时光,也是张家沟村最好的记忆……直到有一年夏天,村里有人来镇上报警,说村里有人私设刑堂,镇上唯一的三个警察都去了那里,到了现场,现场……”说到此,陈老的表情短暂的扭曲了几秒,又逐渐恢复。
“发生了什么事情?”张彦哲饶有兴趣的追问着。
“等到警察到了张家沟村才发现,一个女人被人反绑在村委会后院的大树上,衣衫凌乱,已经死去多时了……”说完,陈老又嘬了两口烟沉默了。
“那后来呢?为什么要私设刑堂?还公然在村委会后院?死去的女人是谁?凶手抓到了么?”张彦哲盯着陈老一连发了好几问。
“不是私刑,是批斗,死的女孩叫季芸,就是那个女知青!不过经过警察的调查,最终发现,是强奸!强奸致死!”陈老说完,又是沉默。
“混蛋!是哪个混蛋干的?最终凶手抓到了么?”张彦哲轻捶了一下桌子,有些激动的说。
“抓到了,最终在警方调查和村民检举下,凶手王军被抓,他就是村长的儿子,他垂涎于季芸的美色,当然,任何一个男人,对才貌双全的女人,都是没有太大抵抗力的,尤其是拥有权势的时候,这种欲望就会被放到最大。没多久,长华镇派出所就联合市公安局在张家沟村进行了公审,公审王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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并当场宣判死刑,三天后执行……”陈老说完,如释重负般掐灭了手中已经燃烧到烟蒂的烟,张彦哲连忙给陈老续上,坐下身说:“这不挺好的,犯罪的人得到了应有的惩罚!”
“对啊,罪有应得,罪有应得啊!”陈老默默的说着,似乎又若有所思,但没有继续说下去。
……
“哈哈,没想到这样一个小镇上也能有这么多新奇好玩的东西啊。”
“嘿嘿,是啊,你这是什么?让我看看!!“
……
不远处隐隐约约传来一片欢声笑语,寻声望去,是韩静芳、叶盈和柳萌,远远望去,三个人心情貌似都不错。
陈老看见有人走过来,收起了脸上的严肃,站起身,满脸堆笑的去给三个女生打招呼,临走时,拍了拍张彦哲的肩说:“年轻人,大有可为啊,来这玩就开开心心的玩,不要有太大的好奇心,那个地方不要再去,切记,切记!!“
明月游走在氤氲的天际,夜风浮动,蚴蛉低唱,昏暗的月光透过窗子,映射在窗边的地板上,张彦哲辗转在床上无法入眠,他看了看身旁熟睡的叶盈,像一只小猫,蜷缩在温暖的被窝里,看到此,他很安心。
黑夜,永远是一个便于人类安静思考的时空。张彦哲趴在窗台,望向陆皓的屋子,陆皓的窗子透出淡淡的光,也不知道在忙什么,张彦哲想想,又自嘲的心说,好奇心害死猫。他来一次苏东坡式的月夜会友,但未必兴尽而归,或许他只是想找一个倾诉的对象了。是谁?不重要,说什么?也不重要,这天际的月也可。想到此,张彦哲便觉得有些累了,回到床上,渐渐睡去……
清晨,阳光洒在洁白的床单上,夏日清晨的阳光依旧火辣,没多久,张彦哲就被热醒了,桌子上放着一份早餐,上面放着一个便签,熟悉的字迹上写着:“猪,快点起床吃饭啦。”张彦哲微微一笑,那是叶盈的爱心早餐。屋里只有张彦哲一个人,他揉揉眼睛,坐起身,懒懒的看着外面的天。
“彦哲,晚上又熬夜了吧?快起来,吃了饭我们坐车回津桥!”陆皓推门进来,看着张彦哲一副无精打采的样子,又继续说:“早上看你没睡醒,我和潘东明去镇汽车站上买了我们返程的车票。我们吃过早饭就走,路上顺便跟陈老道了别了,你要是有需要就再去一趟。“
“不了,有缘会再见的……“张彦哲扔下一句话,起身去洗漱。
……
返程的路上,汽车慢慢悠悠的行走在山路上,大部分行人都被晃睡了,李云伟、韩静芳熟熟的睡着,潘东明在与一旁的陌生人侃着国计民生,陆皓和柳萌坐在一起,远远看去,两人说说笑笑,就似一对情侣。叶盈挽着张彦哲的胳膊,耳朵里塞着mp3,低声哼唱着不知是什么歌曲……风从窗子刮来,带起了叶盈长长的头发,阳光洒在脸上,分外迷人,张彦哲轻轻凑过去,吻了叶盈的额头。随即看向窗外……
豫华山已在他们脚下,远远看去,轮廓分明的山脉透着绿绿的生机,但谁又知道,这座山里,又藏着多少秘密呢……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