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庆之虽也有触动,毕竟几个月未见温年,心中自然也是想念居多,自几年前母亲去世后,父子二人已产生很深隔阂。
温庆之的母亲倒也是出自名门,乃镜月山庄庄主梁栩座下的女弟子。三年前与温年应邀去嵩山参加江湖各大门派组织举办的武林大会,回塞北后便仿佛受了伤一病不起,温庆之随后一直质问父亲,温年对此却讳莫如深。
从此温庆之有很长一段时间对父亲愤怒甚至鄙夷。
母亲去世后,温年便将军权交给信任的手下,一头扎进江湖这个鱼龙混杂的地界之中,似是在调查找寻什么,但也从来不会对子女述说。
温舒便猜测是父亲在江湖上调查母亲的死因,当然具体是什么她也没法知道。
这次父亲回来还急匆匆地想见兄妹二人,也许是发生了什么事,也有可能关系到母亲的死因。
温庆之没有说什么,回到房间把行李快速收拾好,提着银枪便待在院落等着妹妹,当然也没忘了把枕头下的玉锁带上。
女人出趟门之前的准备工作是最费时的,在门外看着温舒手忙脚乱地收拾东西,还要忙着把胭脂涂上,温庆之只能干瞪着眼,没事耍两下枪法。
过了好一阵子,温庆之手臂都开始发酸了,正要忍不住催促一下,温舒这才提着大包小包的行李,跌跌撞撞地扭了出来。
当然这些行李出了门就是哥哥搬运了。
阿杰赶着马车,兄妹二人坐在马车里也没有对话,温庆之想着父亲强壮的身影,同样也是一杆银枪,出关杀辽人的时候总是冲在最前面,十分威风,曾一度是温庆之心目中的英雄。
当然他现在更关心母亲的事,母亲去世前也对受的伤缄口不言,只是吃力地抬起苍白的手,抚摸着兄妹二人,对温庆之说道:“吾儿当为国之栋梁!”却更令温庆之心碎。
温庆之不想成为国之栋梁,只想家人平安,自己长大后为百姓做一些有意义的事。
温舒跟兄长讨论,加害母亲的势力一定很大,父母是为了保护子女怕被牵连。
温庆之不明白,什么样的江湖势力让堂堂温家都如此胆战心惊,甚至只能暗中调查。这次温年回来,他定要去问个清楚。
转头望向车窗外,又想起司璃父女,不知这时的他们是否一路顺畅,有没有又遇到危险?
温庆之摸了摸怀中的玉锁,思绪也变得一团乱麻。
温舒见兄长眉头紧锁似在想些什么,知道现在温庆之与父亲之间的关系不对付,便开口安慰道:“哥哥不必忧虑,说不定这次回家父亲就什么都给我们说了?你呀也不要摆着这张臭脸,把你前两天的事将给父亲听听,说不定他也觉得有趣得紧。”
“最有趣的事就是你赶跑了一位赵国宰辅。”温庆之说着便去揪妹妹的脸蛋,温舒笑着一躲,手指上便沾了脂粉。
今天的妹妹确实很好看,温庆之这样想着。
得赶快找个人家把她嫁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