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你为什么总是……”
男人的唇角勾起一个嘲弄不已的弧,像是在看一个笑话。
“这么天真。”
少女愣住了。
他叫她……殿下。
这是多么生分的称呼。
“你难道一直……都是骗我们的……”
少女眼底的裂痕深深刺痛了他的心。
男人不着痕迹地错开了身子,背对着她深吸了口气,宽袖遮掩下的双拳已然死死紧握。
“襄阳城明日必将沦陷,我放你一条生路,一直往北走,不要回头。”
……
裴离有些晃神。
他为什么又看到了那个将军……
那个少女……又是谁?
正在愣怔中时,车窗外忽然传来了周逸的声音。
“裴总!慕容小姐!找到人了——!”
找到人了!
一听这话,慕容禾的身子猛地一颤,毫不犹豫地推开了将自己抱在怀里的男人,跌跌撞撞地下了车。
还没回过神来的裴离微微垂眸,看着自己空空荡荡的怀抱,心底的刺痛越发强烈。
慕容禾一下车就抓住了周逸的手臂,面带急色。
“人呢!我三哥在哪儿?!”
周逸略略闪身。
只见紧急降落的直升机里抬下来了个人,浑身是血,一身病号服被染得全无原色。
“三哥!”
慕容禾毫不犹豫地冲了上去。
担架上躺着的男人正是秦年,本就缺少血色的脸这会儿显得更加苍白,在满眼鲜红的映衬下显得触目惊心。
看见她,半梦半醒的男人长睫颤了颤。
“禾……儿……”
明明意识将要涣散,可秦年还是强忍着伤痛试图抬手帮她擦去眼泪。
妹妹哭了。
都怪他,让妹妹难过了。
慕容禾死死握紧了拳,连声音都在不自觉地轻颤。
“谁……是谁做的?”
就算三哥侥幸逃开火海,也绝不可能一个人离开病房那么远。
一定是有人借着火势混乱故意为之。
要是让她知道是谁这样狠毒想借此害死三哥,她就算是豁出性命也绝不会放过他们。
被推进手术室之前,秦年拼尽全力,用口型说出了一个名字。
慕容禾愣住了。
巨大冲击之下,她甚至忘了跟过去,愣在原地眼睁睁看着二哥他们推着担架进了手术室。
……怎么会这样?
三哥刚刚说的人是……
裴离。
……
慕容禾失魂落魄地走到窗边向下看。
裴离依旧坐在车里,没有跟过来。
下一刻,周逸俯身凑在车窗前对他神神秘秘地说了什么,紧接着又左顾右盼了一阵,提了一个小箱子上了车。
人的怀疑一旦开始,罪名就此成立。
慕容禾只觉得身体一阵发冷。
难道这一切都是他……
她不敢往下想,狠狠心朝着楼下冲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