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阳日,长安司天监。
月光清冷,射进了铜球的缝隙里。男人站在天象仪的面前,细细地端详,他的黑衣与天象仪投下的阴影融为一体。地面上的点与线再一次连结,构成星宿的图案。
“凡人永远无法窥测天象。”男人幽幽地说。
不远处站着一个老人。
“其实我有些后悔,那个时候我不该贪图那二十枚金铢。”
“如果能重来,我猜你还是会收下,欲望是难以抵抗的。”男人低声说道。
老人冷哼一声,不置可否。
“曾经有一段时间,长安城的人们都在谈论花魁,如何美若天仙,又如何摄人心魄。那也是人的欲望......我很喜欢观察这些。于是六月十五那天,在派人烧了莳花馆之前,我亲自见了花魁一面。”
老人有些疑惑,“他们都说你不近女色,”
“我确实不近女色,我只是想看看她有多漂亮。”
“真的很漂亮?”
“其实也没那么漂亮......我那天心情很好,还问她最想做的事是什么?她虽然不认识我,但也许当时她已经抱有必死的想法,所以根本不加掩饰。她说有两个,一个是去临川当琴师......”男人转过身来,一字一顿地说:“另一个是希望当今国师去死。”
“你杀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