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刻。”
南希含缓了一下,确定是尚明泽的声音。
“神刻此时在北燕,有人引寡人前去,朕,不得不去。”尚明泽苦笑道:“如果没有神刻,没有神明后裔的身份,没人服寡人,寡人不过一个女子罢了。”
“陛下,臣服您,心悦诚服。”南希含磕头,道:“臣听陛下安排,陛下对臣有救命知遇之恩,也有贤德明理之能,臣愿为陛下肝脑涂地。”
“好,那就多谢南卿了。”
这时候,尚明泽走到窗边,把那白鸽放飞,她抬眼看那清明的苍穹,却感觉到了万分的疲惫。难道说,这些年百姓的驯顺,大臣邻国的支持,不过是因为自己有着神族后裔的身份,而不是自己作为君主呕心沥血,赈灾爱民,清明政治?
“希含,你信天吗?”尚明泽问。
“臣信的,陛下也是天命所归。”
后来,天彻底的黑了下去,桃酥在廊道守夜,桃李则早些睡下了,明日一早,她还要随尚明泽前往北燕。
尚明泽独自一人倚着窗幔坐在地上,她有一种不好的预感,也有一种强烈的不甘。如果南玄要害她,那他既然能设计自己不得不去北燕,为什么不直接逼她去南玄?
“我不得不向神刻低头,可是神帮过我什么,人心吗?先毁了我的心,再给了我天下的民心。”
太愚弄了,可她不得不接受摆布。
影影重重的月光照进来,依稀可以看到,尚明泽的轻薄睡衣下,竟有着纵横交错的伤疤。白日里那个衣领高竖,衣衫层叠的女皇陛下照在月光的虚影里,隐约间竟和十年前那个在南玄柴房里低声呜咽的小兽的身影渐渐重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