泥水搅着血水,但是这一次他不想逃了。时隔三年,他已经不是那个不曾见过血腥的运粮小将了。他抽出一把钢刀,这一次,他要用自己的力量去保护身边的人,而不是醒过来时问别人,那外头的招魂幡,究竟是为谁而设?
“殿下,你别怕,到我身后,我护着你。”言蹊想要安抚身后的姑娘,但是未见回应,他突然心头一紧,回头道:“殿下?”
天不遂人愿,言蹊只这么一回头就挨了不知谁的迎头一击,然后眼前又一次黑了过去,然后在自己无数次挣扎后,又明亮起来。
睁眼还是自己的屋子,没有雨声,也没有喊杀声。“这是做噩梦了?”言蹊坐了起来,发现并不是梦,因为自己的脑袋疼得厉害,而且已经整整齐齐的让人扎了绷带。
“少将军,请节哀!”圆脸的姑娘走了进来,跪倒在他面前。时隔三年,当初穿着白色丧服的小姑娘已经是个豆蔻年华的少女了。“将军他,殁了。”
“殁了?”言蹊不知道为什么,这次的反应竟然没有那么激烈了。他走到门口,只见是白花花的一片招魂幡,“呸!南玄狗贼。”
“言蹊,对不起啊。”尚雪凝就蹲在他的门口,看他出来就站了起来。“这次来偷袭的是西域的有蛮部落,本宫没有防备他们。言大将军已经不在了,还望你能节哀。”
“西域。有蛮?”
“是,是栖梧国君本来走了,在路上发现不对又折了回来,我们才活了下来。你,是本宫打的,本宫是想要带你逃开的,你还疼吗?”
“尚雪凝。”言蹊这次是真的生气了,他有生以来第一次拎了一个女孩子的衣服领子。“你打的我,你凭什么打我,凭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