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冰儿有些不高兴,问道:“你不好好读书,干什么来?”
江陈安拂袖跪地,道:“儿臣以为,母后要河阳妹妹背女则实在不妥。她虽说与儿臣定了婚约,可真的履行,也少说要等到十年后儿子弱冠。有的人家指腹为婚,也没见得要人家女娃娃生下来就会背那劳什子。再说了。皇妹比河阳妹妹还大两岁,她还不会呢!”
旁边,皇妹江陈念黑线×1。
尚雪城黑线×1。完了,猪队友。
韩冰儿愣了片刻,转头看尚明泽,嘴角带着笑道:“看来是你错了啊,雪城,你这小小年纪,狐媚子不也当得。”
尚雪城几乎听见自己的心脏咯噔一声,一下子就跪在了地上,忙道:“娘娘,小女知错,愿意领罚。”
她在内心默默道:罚我吧罚我吧!你个老妖婆要是偷偷搞死我,你肯定就不得好死。对,不得好死!父皇,母后,保佑保佑,保佑啊!啊!。
最后,戒尺噼里啪啦打了个纷飞,她喊得嗓子都哑了。可怜她毕竟还只是个小孩子,不知是疼的还是吓的,打着打着便直接晕了过去。
是夜,尚雪城从柴房醒来,白天挨了20戒尺,手肿的老高。她觉得手疼的厉害,更觉得心里格外难受。
还是孤独的夜晚,凉薄如水。她一个人缩成一团哭了好久。
她哭着哭着就笑了,笑着笑着就哭了。
她想:幸好父皇母后还有哥哥都不在了啊,如果他们还在,看到自己这个样子,是不是会很难过啊。不要再难过了,痛苦已经太多了。
父皇临走前告诉她,要她忍下去,才能活下去,才能靖国耻,报家仇。
可她真的能做到吗?她能忍得下去吗?
之前她不敢哭,也哭不出来。
或者可以说,在今天之前,她都没有真的接受自己眼前的现实:她已经成为了一个孤儿,没有父母庇佑,没有亲朋挂念,国土沦丧,被瓜分殆尽,她已无家国可归。
她想回家,但她已经没有家了。
这是尚雪城在自己国破家亡三个月后,也是她六岁生日的三个月后,第一次哭,几乎是撕心裂肺的嗷嗷大哭。
但这也是她作为尚雪城最后一次哭。因为对她来说,眼泪并不能换来关怀,反而会成为伤害自己的武器。